第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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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轮月，清清冷冷地悬在檐角，把一捧雪淬过的刀子，明晃晃地。周望舒盯着它，眼珠子一动不动。半晌，才慢慢喘出一口气来，气是抖的，从腔子里往外挣，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她的五脏六腑，死命往下拖。梦里的画面还贴在眼皮上，热腾腾地烧着，父亲倒下去时溅起的土，母亲最后那声喊，小妹的手，软软地从她掌心里滑出去。她的脚掌踩在碎瓦上，血一路洇过去，山河在她身后一寸一寸塌下去，最后是那刀光，白亮亮地劈下来。她醒了。窗纸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