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放下筷子,摇了头:“这才回京几日,许是和皇阿玛说了,我想着年后应要一起议事,届时才会提及吧!”
八福晋忽然道:“爷再纳妾吗?”
啊?
怎么忽然跳到这里了,八爷仿佛玩笑般道:“咱们已有一儿一女了,我知足了,不是说好了此事再不提了?”
八福晋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咱们府里孩子还是太少了,隔壁都有四子一女了,还都是同母所出,我就是想着……不拘男女,多几个孩子家里总归热闹些。”
八爷抿了抿唇,对这个话题有些不愉,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拉住了她的手,温言道:“我不是说过了,不爱那么多人碍你的眼,后院有那两个已是对不住你了,怎忍心再惹你伤心呢?这事不提了好不好?”
八福晋动了动唇,很想说她并不觉得伤心,反正已经有张氏、毛氏了,再多两个又能怎样?其实她也就是刚大婚那几年不愿他纳妾,后来自己的孩子没养成后,她就不再介意这个了。
但他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之间不愿纳妾的一直是他,不愿要庶出孩子的也一直是他,偏偏他每每都说是“怕她难过”、“不想她伤心”,才让外人以为是她不愿意后院进人。
话说到这份上,八福晋自是没法再提了。
两口子沉闷地草草吃了几口,和往常无甚区别地就寝了,全无半点过年的喜庆劲儿。
……
正如诸位皇子猜测的那般,正月十五刚过,康熙就宣召他们进宫议事了。
再次坐在乾清宫里,十二把椅子坐满了十一把,只最前面那张椅子空着,那是属于直郡王的。
没错,直郡王的爵位并未晋封,谁也不知道康熙是怎么考虑的,是因为他不在才没晋封,还是另有打算。
“老二,说说吧,南洋如何?”康熙坐在龙椅上,“需要舆图吗?”
理亲王点了头,梁九功立马给侯在门边的魏珠打手势,让他带人去把舆图拿来。
“南洋的情况有些复杂,那里有好几个族裔,目前缅甸受内乱所控,暹罗被缅甸侵袭,安南南北分裂,还有个真腊夹在暹罗和安南之间频受其扰,此外,吕宋被西班牙控制,爪哇有荷兰的据点,苏禄、文莱等多在开展小范围贸易,海运比较发达。”
舆图挂在屏风上,理亲王站在跟前边指边说:“当然,南方的汉人当地也有,他们在那里安家落户、做生意,从事手工制作、采矿等,与当地人关系有好有坏,好的有通婚的,也有进入暹罗、安南做官的,坏的嘛,因为习俗、文化、信教等因素,再加上存在生意竞争,会有一些矛盾,但并未形成比较大的冲突。”
诸位皇子听得认真,个个在脑海里对照舆图勾勒着当地的势力范围。
三爷问:“虽然听起来势力繁杂,但也没哪个比较突出或是特别强大的?”
这话一出,康熙和众皇子都看向了他。
三爷被看得有点不自信了:“我……我说错了?”
明宸就笑:“三哥没说错。”
理亲王也含笑点头:“确实没错,南洋一带确实势力繁杂,我使人收集消息,也跟当地久居的汉人打听了,确实没有特别强大的,即便是普遍使用火器的西班牙和荷兰,他们在当地的人数也不算多,西班牙人大概八千左右,不到一万人,荷兰人更少一些,大约五千。”
五爷都有些不敢相信:“八千?五千?”
七爷蹙眉:“这么少?都算上了吗?会不会有没打听到的?”
十爷瞪大眼:“只京城内巡逻的八旗步军营,咱们都有两万人吧?这还不包括管着外城和近郊防务的巡铺五营、驻扎在密云等地的骁骑营、前锋营等等。”
这么一对比,所有人顿时觉得南洋那些洋鬼子不算什么了。
十三爷见大家都有些放松了,便摇摇头道:“不能这么算的,这些洋人有战船有火器,战船上往往装着数十门乃至近百门火炮,而他们的士兵也是普遍装备火器,真要驱逐这些洋人咱们肯定能做到,但后续免不了要和他们海战,这种情况得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十四爷看向七爷:“七哥,咱们的火器造得怎么样?火炮如何,鸟枪如何?”
七爷拧着眉,显得苦大仇深:“火炮许是比洋人的更准一些,但鸟枪怕是威力差不多,不过,经过这几年,咱们已能大量生产,装备几万人应是可以的。”
众皇子相互看看,就连九爷都眼睛放光,流露出同一个意思:机会来了!
南洋乱怕什么,越是乱越是有机会啊,族裔多怕什么,大清也有很多族裔,打服了不是照样纳入治下了?
况且,这种势力繁杂的地方,也未必得自个儿亲自上手打呀,算计人这个他们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