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丈夫,他是个好人。”女子声音带上哭腔。
锦若听着眉头紧皱,只觉得耳膜要穿破。
黑灯瞎火听一残魂哭泣,实在难受的很。
“别哭了!闭嘴!”
锦若低声怒吼。
身上威压没收住,瞬间散开。
是屿知及时出手,捏出符咒将白衣女子护住,这才使她没有被锦若无意的力量伤害到。
女子也被锦若这番吓到,哭声戛然而止。她悄悄抬头,惧怕的神情望向锦若。
锦若脸色阴沉,压低的声音反问:“他若是好人,会连杀村里这么多?”
“你以为的好人,害了多少条人命。”
什么样的好人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还未说完,眼前之人又开始掩面哭泣。
尖锐刺耳的哭声,穿透耳膜,让她头晕脑胀。
“你跟她说!”锦若烦躁的指使屿知。
自己捂住耳朵退到远一些的地方。
她最不擅长与人沟通,尤其是与一个动不动便开始哭哭啼啼的女残魂。
女鬼哭泣,难听死了!
她站的远,只能隐约听见屿知温柔的的询问声,跟女子抽泣回答声,内容听不真切。
她冷眼看着。
只见他们话说至一半,女子的身体越发透明,直至消失在屿知面前。
锦若睁大眼睛,眉头不自觉挑了挑。
她走到屿知身边问:“去哪儿了?”
“跑了?”
这情况自己还真未曾见过。
一个残魂,没有魂飞魄散,就这样消失了。
屿知盯着那女子消失的地方,面色凝重,语气也有些低沉:“不是。”
“似乎有什么在牵制着她,许是同那个人有关,她应是不能离开某个范围太久。”
锦若心里思索。
被牵制?
那就…“不是残魂。”锦若肯定的说。
屿知点头认同她的话,并详细道:“应该只是短暂离体,又或者…”
锦若抢过他的话,快速说出:“已死之人,魂魄强留体内。”
屿知再次轻点下颌。
只因这做法实在逆天而行,耗费精力。应是法力不稳,才让她有机会能追出来一段时间。
但她的活动范围会大大受限,不能离开原身太远或太久。
“我猜是这样。”
除此,暂时找不到能说明现在情况的合理解释。
“她说那是她丈夫?”
屿知轻应了声,看向锦若的眼神带着疑问。
“她看上去年轻漂亮,那个人的声音听着可不年轻。”
反而有中年苍老之音色。
可她自己说是,又那般着急维护,不像是说谎。
“你可还记得她的模样?”
屿知点头:“记得些。”
锦若冲他轻抬下巴:“画下来。”
“什么?”屿知以为自己听错。
锦若再次肯定:“画下来。”
屿知这才明白锦若的意思。
若不是近几年去世,打听起来有些困难,可拿着画像去寻人,定是好寻。
此时天边渐渐亮起,今夜又是遗憾而归。
两人回到住处,未歇息,便直接开始铺纸研墨,准备作画。
屿知依着自己的记忆将女子容貌勾勒纸上。
待他画好,锦若拿起看了一眼,脸上稍流露赞许之色。
屿知从她一闪而过的神情中快速捕捉。
“我的画工,称得上极好,早年穷困,靠着这手艺,也足够饱腹。”
他话里尽显得意。
锦若听见收回神情,清冷的眼神瞥向他。
画像画好了。
两人又想到新的问题。
此刻拿着这幅画像去询问,岂不是打草惊蛇?
可若不去,这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要无用武之地?
也不知下次还能不能遇见她。
屿知一时也想不到好主意,他看向锦若。后者收到他的视线,默默将画放下,走到一边。
屿知并不准备放过她,追在锦若身后问:“你可认识地府的人?”
锦若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回答:“不熟不认识。”
自己从开灵起,就从未离开过琼华天,若非这次反抗天命,偷跑出来,这一生可能都不会离开琼华天半步。
但她不会告诉屿知。
多管闲事又多愁善感的男人,不想从他眼神里看到对自己的同情。
“我虽不认识地府之人,但不靠画像,要找到他,我有别的办法。”
锦若眉头轻佻,嘴角扬起微笑,脸上还有藏不住的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