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越舟看见画就疯了,情绪迟迟稳定不下来。
锦若听他狂吼不歇,开始烦躁。
原还想问他些什么,这状况如何问的了。
她将画收起。
林越舟瞧见画消失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更疯狂了。
锦若朝着他走过去。
屿知见状,眼神中带着小心警惕的盯着她。
林越舟此时已经失去认知,她靠近,对方若要动手怎么办。
锦若毫不在意,走近林越舟面前停下,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自己此时的话,她自顾自的开口。
“你身后之人既然可以使傀儡术控制你,也可以使别的办法让纸扎变成你的模样,你又如此爱慕画中的女子,为何不弄个跟她同样的纸扎,也让她变成真人。”
那样岂不是更好,他自己的纸扎都做的那般逼真,总不会做不出那画像中的女子吧。
林越舟听懂了锦若的话,他摇着头,口齿稍有含糊的道:“不不一样,那些成为不了她,那些 晦气的东西不配变成她的模样,谁都代替不了我的见微。”
见微?
锦若听见他嘴里的名字,眉头微挑。
“是个好听的名字。”
林越舟低头嘴里重复说着,谁都不能代替。
锦若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他突然抬头,充血的眼睛紧盯着自己,面部表情也有些狰狞。
“你为何会有她的画像,你为何会有她的画像!”
“你是不是见过她?你是神仙对不对,你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是不是?你见过我见微对不对?”
“你的见微,死了?”锦若试探的语气问出口。
林越舟立刻摇头。
“不,她没有,她没有死。”
“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替他做事,我的见微就可以醒过来,我的见微没有死。”
难沟通,锦若一摆手,
“我累了。”转身朝着一旁的椅子走去,坐下。
这人现在神识不清,问起话来太费劲。
自己早就想对他对手,一掌劈晕,再给他叫醒,就不信还能这般发狂。
若还是这般,那就重来一次。
可屿知定是不会让的,所以她一忍再忍,现在是实在忍不下去。
“你不会清心咒?”
清心咒可以稳元定神,是每个修仙人最入门的。
锦若露出不屑。
效果太慢,她不喜欢,哪有直接把人敲晕来的快。
屿知被她这神情堵到什么都说不出。
指望她是不可能,只得自己捏了个清心咒,送进林越舟灵台处。
后者慢慢平复安静。
一阵凉风袭来,本就阴凉的房间,此时又降低了几分。
锦若歪头看向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人,见她满脸担心的走到林越舟身边,她隔着些距离好奇的问。
“你因何缘故变成现在这样的?”
病死,还是被人控制。
林越舟已经平静下来,屿知解开对他的法术禁锢,行至锦若身旁。
林越舟整个脱力,跌落地上。
温见微想伸手扶人,却无能为力,只能满眼担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林越舟。
锦若最瞧不得这种腻歪温情的场面。
“放心,死不了,只是让他冷静一下。”
温见微听见,先对二人行了个大礼。
后再开口感谢:“见微谢过二位大人不杀之恩。”
锦若见状,转头看向屿知。
这事她可做不了主,不过是另有目的才插手此事,要说如何处置还是屿知说了算。
屿知察觉到锦若看过来的视线,他轻叹一口气。
“他杀了太多人,凭我也无法做主。”
这件事会有专门的人过来处理。
他现只想了解清楚林越舟背后的人,他们做这些事情是不是自己先前想的那般。
他跟温见微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这件事,自己倒是可以帮的上。
温见微垂眸看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林越舟,伸手想去摸他的脸,手指却穿过他的身体。
她不觉得有什么,已经习以为常,她不知道多少次这般想要触碰到他,都无能为力。
“我同他自小便认识,可…我与他不受双亲祝福,我又那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约好,一起从家里逃离出来。路上经历太多,不断躲藏,风吹雨打,我体弱,一病不起,再来清城之前,就已经不行了,等我再次醒来,就在这儿了。”
其他的事,她一概不知,不知他经历多少,做了这清城富商,不知他同何人做的交易,为救自己逐渐变成现在这样。
她只知一件事,那便是他对自己的真心,并不像父母所说,他不过是看上温家的钱财。
“我不想他这样,我不想他这般为了我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温见微抬头,祈求的看向锦若跟屿知。
锦若不作答,屿知深深叹息,摇头道:“可他已经错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魂晶离体,原身已毁,那些人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