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若抓着他的衣袖,随意翻看他里面到底都藏了些什么,已经见他甩出好几样法器。
可他宽大的衣袖里什么都没有,连个异灵空间都没感觉到。
他灵力也没有多高,还不足以让他凭空变化出法器。
“你那些东西都是从那儿来的。”话里带着质问。
她紧盯着屿知,生怕错过他脸上细微的表情,自己瞧不出他撒谎。
“我在人间已游厉许久,有几样法器,不是很正常。”
屿知说着,抬眼看向无念川深处,避开于锦若对视的可能。
只是锦若现在对他疑心越来越多,早已不信他口中的话。
“上次是司命的,这次有是什么,阴阳镜呀?”
这很正常吗?
她是没见过这东西,但是听说过,很早以前是琼华天的,之是后面流入人间,就不曾得知去向。
没想到竟在屿知手里。
这人身上可有太多秘密,自己好似从未真正开始了解他,即便知道一些,也是冰山一角。
“是阴阳镜没错,但这件早已在人间流传百年,我也是偶然得到,我真未曾说谎。”
屿知还有些着急,之前的他却是还有所隐瞒,这次真不是呀。
“人间寿数不过百年,及时你修仙之人,命数比普通人长些,看你年岁也不是很大,你如何短时间收集这么多法器?”
“这……”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
锦若时间有限,她面色平静,抬眼冷漠的眼神看向屿知。
“回去有时间,我们在好好聊聊。”
她说完,转身走上桥。
屿知站在原地,瞧着锦若的身影,手上将衣袖整理好,暂时不该露出来的东西藏的更深些,觉得没有问题才追上锦若。
二人在鬼差的带领下进入冥界。
她要查生死录,查近段时间所有来往的。
判君殿,锦若坐在书案后,先翻看过峙峪村的记录,无一记载,锦若眉心已然紧锁。
在查近日乾城之事,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锦若看不下去,心中烦闷,用力将生死录合上,掌心拍在桌面发出巨响。
站在一旁协助她查看的鬼差被吓得脖子缩起。
屿知在跟她来到判君殿时就知她要查何事。
看她一无所获的模样,深叹一口气。
“他们魂魄不经冥界,若他们未曾察觉,你查是查不到的。”
锦若不甘心。
抬头,眼神中的怒意未有丝毫掩盖的看向屿知。
“可他们能看见人间命数,总该有所察觉吧?”
锦若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眸色骤冷,瞬间转头带着肃杀之气看向另一旁的鬼差。
鬼差接收到锦若的眼神,脖子缩的更深,却又不的不硬着头皮开口:“大人要查什么,不知小人是否能帮助?”
“近日冥界来往魂灵可有异样?”
鬼差快速摇头。
最近可从未听说有什么大动静,唯有冥君那边有些状况,但那是冥君私事。
“这生死录确定不会出错?”
锦若已然怀疑到生死录上,若什么都没有问题,八成就是他们内部出现问题,这生死录也不见得有多准了。
只是鬼差听见锦若质疑后,将头摇的像拨浪鼓,并极其肯定的回答:“这是当然!”
“生死录是最不会出错的。”
这没错那没错,难不成是人间那群人本就不存在吗?
她越想越烦躁,屿知的话在她脑中回响,或许真是他说的,魂灵不经地府,这些人在生死录上还不到命数尽头,冥界不得而知。
可真是如此吗?
她忽然想起什么,有话跟屿知商议,“那便……”实话间一转头,哪里还有屿知的身影。
整个判君殿就她跟鬼差二人,屿知早已不知去向,她竟没有察觉。
锦若眼眸微合,再睁开一片杀意,他今日很是不对。
锦若忽地起身,随手将生死录冲着鬼差反向扔去,并吩咐他:“帮我查一人,嘉容,现身在乾城。”
说完她径直往判君殿外走去。
鬼差手忙脚乱接住生死录,一刻不敢耽误。
冥君交代过,这位大人不好惹的,能让冥君亲自迎接之人,定是大有来头。
屿知是在锦若纠结自己查无所获时,悄然离开的。
他要找处地方,传闻冥界有一潭,名映,丢入此人之物,即可照出她的过往。
他独身一人从判君殿出来,很是熟门熟路,应是沉玄打过招呼,一路畅通无阻,之抵自己所寻之地,映潭。
他想看很久了。
想看看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至今的。
屿知看着清透的潭水,手臂抬起,轻轻抖动,露出藏在衣袖下紧攥着的手,手心摊开,是一截锦若摔碎的灵器。
很是费劲才保留下这么一截,没有让它一同消散。
屿知手腕轻抬,碎片被抛出去,咕嘟一声落进潭中。
碎片入潭,一瞬中化为青烟,徐徐升起,环绕在屿知身上。
屿知的神识已被拉入锦若过往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