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若见状抬手一挥:“算了,事情就按照我跟你说的那般。”她跟屿知说的。
转头看向云宿:“我让你问的可问到了?”
云宿点头,随即脸上又浮现担忧:“可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不应该再插手这里的事。”
“我其实早就想过,我救不了他们是不是因为因果自有定数,即便我跟青梧的出现,也无法改变结局。”
这些他早就想过,只是一时蒙蔽双眼,不想信命罢了。
如今锦若的出现,事情也没有转机,他应该看清的。
屿知在旁边低头左右看自己身上被锦若抹脏的地方,他用手弹了弹发现无用才放弃,听见云宿的话,他抬头不急不缓的道:“那你为何没想过,你或许早已是这局中之人。”
随着他话落,他瞧见云宿脸上先是疑惑,后是震惊,见他不可思议的看过来,屿知继续说:“不然为何你们二人没被反噬,你以为是天雷来的太慢?”
屿知瞧着他,面带微笑,轻轻叹气。见他听见自己的话,开始恍然大悟时,他又摇摇头,心中感叹:“哎,还是太小呀。”
这就是为何三界有很多规定。
他们这些极少来人间的,初次到此难免有很多地方会冲动行事,或不顾一切,在规定下都有违抗者,更别说什么约束都没有。
屿知的话在云宿跟青梧心中掀起很大的波澜。
二人对屿知不熟识,便将目光投向锦若。
锦若抬头,三人六目相对,她接收到二人求问心切的眼神,嘴角微微抽动,眼角余光扫见屿知,转头鄙视了他一眼。
下次能不能不说这么突然,总的让人有个接受时间。
屿知瞧见锦若的眼神,笑着对上她的视线耸了耸肩,他也不想的。
锦若见状翻了他一眼,“你自己解释,我不知道。”锦若说着挥手离去,这难题留着他们自己慢慢解吧。
可云宿还有话没同她说完,见锦若离开,也追了上来。
云宿紧跟在锦若身边,语速很快的说:“事情既然如此,那你也不能随便使用法力扰乱人间秩序。”他话说到这,还留了半句在心里。
“再用你就没命了。这他可不敢说出来。
锦若并不知他心里想的,却也没真听他的,但连敷衍都不想:“放心,除非我忍不住。”
云宿听见只觉得她非常逆反:“你说什么?”
锦若回头看见云宿气急败坏的模样,笑着加快脚步。
云宿紧追不舍的跟在后面,不停的要她答应自己。
锦若不曾听他的,一直走出医馆来到街上,环顾四周,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感觉人比之前少了很多。
她收起脸上的笑意,云宿也不在吵闹,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锦若目光放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嘉容。”她沉声跟云宿说。
云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瞧见一抹逐渐走近的身影。
她身形单薄,走的极慢,好似还有些摇曳,感觉随时要倒一般。
锦若视线还停在嘉容身上,看着她想起昨夜在冥界查来的消息,她缓缓开口:“鬼差说嘉容的劫已到关键,可之前多次一到此时就无缘无故的失败,司命或是知道什么,已将她投入轮回,此劫不过,她不知还要轮回多久。”
她是必不可缺的雨师呀,琼华天可以选新的,但嘉容不死,新的雨师就不会出现。
云宿瞧着嘉容现今的模样,想到自己打听来的,还未开口就先生起气来。
“他们说,嘉容嫁给了苏叙言,婆婆不喜,苏叙言也不是好东西,一开始装的极好骗过嘉容,婚后就原形毕露,留恋烟花柳巷,家中众多妾室。”云宿越说越气,已经咬牙切齿。“现在疫病严重,城中粮食短缺,他就将嘉容赶了出来。”
说话间,嘉容慢步从他们面前经过。
那眉眼似三分的容颜,现今能看见的全是苦楚。
锦若身侧微垂的手紧握。
狗都不如的死男人!
“琼华天的嘉容仙子,世间人人供奉的雨师,竟然在这儿受此等罪,她这劫渡的。”
锦若说到后面,轻叹一口,也不知该如何说。
转念间她又想到什么,转头疑惑的问云宿:“她这渡的应是情劫吧。”
“琼华天的仙阶品级,你可知都是按什么排的?”
云宿先想了一番,不敢肯定的开口:“知道一些,大致是生前对世间有极大贡献者,或经历这世间八苦,九劫者。”
“这八苦九劫是最难,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七情六欲,爱恨嗔痴等等,皆是大劫,若渡此,方可晋升。”
“不过也有凡缘未尽下来了却生前之事者,应当也属八苦九劫,就是不知嘉容是哪一种。”
锦若瞧着嘉容远去的身影,轻声道出:“问问不就知道了。”
“问?问谁?”云宿没反应过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