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若走到云宿面前,抬手将剑送至云宿面前,脸上是得意欣喜之色:“如何?”
云宿垂眸随意看了眼便移开目光,他轻哼一声,嘴硬道:“不如何。”
锦若看懂他的神情,轻笑一声并未多言。
云宿心中醋意短暂,重新看向那柄碧玉长剑,剑身中一缕红丝如声灵识一般。
他提醒锦若:“灵器已然认主,你该给它取个名字,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送人了。”
锦若只短暂思索,脱口而出:“绛阙。”
因那一缕血丝。
云宿也听出这名字的含义,视线落在剑身上,轻轻颔首:“倒是相配。”
锦若意念转动,长剑幻化,又变回跟之前一般无二的玉簪模样,只是玉簪中同样有着那一抹血丝。
血丝玉簪没入发丝,竟有鬼魅之意。
云宿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事,眉眼添上几分担忧,欲言又止。锦若察觉他的异样,侧首问他:“你为何回来了?”
他迟疑片刻,终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灵器认主,动静非凡…司命怕是寻不成。我们若此时不走,便走不成了。”
锦若心中稍有疑虑,最终还是跟着云宿一起离开。
两人刚近华天门,守卫就有所察觉,当即持戟欲要拦下。锦若眸光一沉,一手抓住云宿,另一只手凌空挥出,强劲的灵力席卷而出,瞬间将守卫掀飞在地,两道身影毫不停滞,直冲华天门外而去。
守卫挣扎起身正要追击,一道金光自后方而来,将他们尽数拦下。
封阳随在天君身侧,瞧见天君的动作,有些疑惑:“天君,这……”
他们来此难道不是要拦下锦若上仙吗?
天君目光看向远处,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无妨,神君早有明示,随她去吧。”
天君此言,封阳更是疑惑,神君闭关许久,何时有过示意?
天君不再多言,抬手理了理鬓发,拂过那比昨天短了半截的胡须。
“你可瞧见她方才那一击,有把握接下?”
封阳眼角抽动,垂眸沉声道:“……惭愧。”
“不愧为神君亲选。”天君不由赞叹。
打不过,这是真的打不过。
——
锦若离去第三日。
屿知与青梧能做的只有将仅剩的食物跟药材熬煮,分发给病情最为严重的灾民。
一位妇人挣扎着想要感谢,却因体力不支,险些瘫到。屿知伸手相扶,才免她重重倒地。
“可还撑得住?”他温声询问。
吴莺缓缓摇头,气若游丝:“我没事……只是我这可怜的孩子……”话音未落便已哽咽,连悲伤都有些力不从心。
屿知也早已注意到躺在她身边毫无反应的孩子。起初以为已遭不测,细看才发现胸口尚有微弱起伏,才知是身体极度不适,陷入昏睡。
他伸手探向孩子脉像,深吸一口。骨瘦的手腕在他手中更显触目惊心。
孩子并不严重,饥饿无力更多。反倒是她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可方才递出的粥药,她一口未动,全数留给孩子。
屿知想先劝她,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他眉心一蹙,倏然回身,护身屏障瞬间展开,堪堪挡下袭面飞来的木板。
青梧闻声赶来,只见满地狼藉,气势凌人的末女,已经脸色苍白的屿知。
“怎么回事?”她快步行至屿知身边,语气紧张。
屿知摇头,他也无从知晓。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幅身子撑不住多久了,只是眼下这情况,要如何脱身?
屿知抬头,看向状态明显异常的苏末女,还未想出对策,对方竟再度动手。
屿知静立原地,毫无招架之意。
他表情凝重,明眸沉下。不是他不想还手,实在有心无力。
青梧见状,当即抬手朝苏末女挥去,一道灵力飞出将苏末女暂时逼退。
危机暂解,屿知紧绷的心弦松开,身体脱力,整个人单膝跪倒在地,以手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替屿知拦下一击的青梧,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瞧见他这般模样,心头一紧。锦若上仙走时特意嘱咐过,绝不能让他有事的。
屿知深吸几口,刚缓过些许,抬头就见苏末女又想动手。
“小心!”他急声警示
青梧闻声,素手结印,一道青色屏障速聚。攻击尽数撞上屏障。
苏末女见此,几近癫狂的扑来,喉间发出低声嘶吼。屿知瞧见她空洞的眼神,心中猜出几分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