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六是个宜娶宜嫁的好日子。
霍闻哲一早就征求了沈新环的时间安排,周六他们要去参加朱毅然和周医生的婚礼,二人爱情长跑多年终于是修成正果,虽然眼下还没有解决异地的问题,但是人生大事已经提上了日程。
众多亲朋好友一大早就来到本家,浩浩荡荡的接亲团队堵了半条街。
霍闻哲本身是个不爱凑热闹的人,但是好哥们结婚,这种喜悦的氛围还是感染了他,身为伴郎他更是与申厉等一众人,事事冲在前方,接亲堵门玩游戏,帮着兄弟化解重重困难,终于是将朱毅然送到了周医生的面前。
今天的周医生摘掉了那副厚重的眼镜,化着漂亮的新娘妆,忐忑又期待的等着朱毅然,直到朱毅然顺利的将手捧花放在了她的手里。
朱毅然激动过头,不顾周医生嫌弃地捶打,捧着她的脸重重地亲了下去,在一众小姐妹的娇呼下,抱起周医生向幸福出发。
众人都开心地笑着,沈新环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也笑了,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握上了她的手。
沈新环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伴郎任务的霍闻哲站在了她的身边,向她手里塞了几块喜糖。
“我们也沾沾喜气怎么样?”又是那不着调的语气。
沈新环看着掌心中躺着的几枚糖果,拆开一颗放入嘴里,瞬间被甜蜜包裹。
新郎新娘在给父母敬茶,远远在人群外注视着这一幕的霍闻哲将沈新环圈在怀里,轻声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呢?”
之前沈新环对这个问题是逃避和敷衍的态度,但是现在她再思考这个问题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很仔细地想了想,回答道:“我想要纯中式的婚礼,不要婚纱,全是红色,喜庆的红色。”
霍闻哲挑挑眉,“好啊,凤冠霞披,十里红妆。”
吉时已到,众人前往仪式举行的场地,是周医生喜欢的森系露天婚礼。
沈新环不觉得自己是个能轻易被感动的人,想要她流眼泪那得分事,但看着二人在台上真心表白,她听着不由得眼眶一阵发热,鼻尖酸涩,趁着霍闻哲不注意的时候她偷偷地擦了擦泪珠,不然又要被他嘲笑。
爱情究竟是什么,婚姻究竟是什么?日子究竟要怎么过?每一对携手的新人都是怀着激动和迷茫的心情踏进婚姻,前路一片未知,可他们依然勇敢,这是一种甜蜜与心酸并存的复杂情感。
其实沈新环在这段短暂的相处里还不了解霍闻哲,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就算她放声大哭霍闻哲都不会嘲笑她。
因为深受触动的人不止是她,如果不是公共场合,霍闻哲才是那个想要痛哭一场的人,那双深如大海的眼眸中满是隐忍的泪花。
朱毅然对周医生的表白和爱,霍闻哲感同身受,他们所表达的每一句隐晦爱意他都懂。
这么多年他深藏爱意,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沈新环不仅是他的爱人,更是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动力,没人会明白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当作生活的动力,这种感情究竟有多沉重。
他感恩上天,能让沈新环嫁给他,如今心爱之人就坐在身侧,这种缘分差一分一毫都不行,他无比满足的同时也格外患得患失。
尤其是两人现在的处境,光是霍闻哲一个人上头,他的疯狂从未停歇和减淡,沈新环就显得慢热多了。
自从参加完朱毅然和周医生的婚礼,霍闻哲每天没来由得焦虑,爱的人就在身边但是心却不在这里,没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糟糕更无力了,原本戒掉的烟瘾都在蠢蠢欲动。
连续好几天沈新环半夜转醒,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冰冰凉凉的,显然霍闻哲离开已经很久了。
起初沈新环没有当回事,可能是半夜口渴喝水去了,又或者是上厕所,夫妻也是需要空间和隐私的,她这么想着翻个身就继续睡了,可是一连好多天都这样,终于是把她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第二天,在霍闻哲轻声关上门的一瞬间,沈新环也跟着下了床,穿过昏暗的客厅,看见那高大的身影在露天阳台矗立不动,细长的指尖亮起点点猩红。
沈新环眉头深深皱起,他不是早就戒烟了吗,最近是碰到了什么烦心事,连戒掉的烟都复吸了。
她这么想着同时心里隐隐的升起一丝失落,他们是夫妻,还老是说自己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为什么遇到问题不能和她倾诉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抽苦闷烟。
鬼鬼祟祟地闪进阳台,小小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霍闻哲的肩膀上,吓得霍闻哲夹着的烟灰掉了一地。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霍闻哲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新环,身体本能地颤了三颤 。
“吓得就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你不知道男人大半夜偷偷溜下床意味着什么吗?”沈新环有咽炎,闻着烟味嗓子就痒痒。
霍闻哲当然记得,他戒烟就是为了沈新环,看着她发紧的喉咙赶紧把烟按进了花盆里。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出轨!半夜不睡觉,偷着跟情人联系。”
霍闻哲听着眉头皱起,出轨两个字真是刺耳。
透过月光,霍闻哲一脸阴沉地看着沈新环,语气无比郑重。
“我不可能出轨。”想了想又威胁似的补了一句,“你也别想出轨,要是被我发现出轨,我就宰了你。”
出轨,人类低智商的表现,连自己欲望都无法控制的动物行为,这两个词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要真能出轨,那就是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霍闻哲想到这两个字呼吸就有些沉重,气得。
沈新环见此时的霍闻哲根本不是能开玩笑的样子,也不敢再刺激他了。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谁让你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地躲这里抽烟。”顿了顿,又问了句,“你是有什么烦心事?”
霍闻哲有些烦躁地扒扒头发,他怎么可能告诉沈新环心里的想法,那岂不是把人吓跑了,只能拥着她的肩膀回到了卧室。
霍闻哲漱完口,再三确认没有烟味,安心地躺下,大手一捞将沈新环结结实实地困在怀里。
“霍闻哲。”
“嗯?”沈新环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暖暖的让人很是安心,霍闻哲脸埋在她的颈肩,贪婪地嗅着。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