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星已经穿回现代一个星期了。
好消息:她每天都能准时见到亲爱的妈妈。
坏消息:她一直处于阿飘状态,进不去自己植物人的身体,也离不开病房半步。
床头信息卡显示她今年23岁,距离变成植物人已经过去五年。
穿越前青春活泼可爱的女大学生,眼睛一睁一闭回来老了5岁......怎么不算鬼故事呢?
纪沉星呈大字型飘在病床上方,用旁观角度上下打量自己原身。
她长得像妈妈,眉眼秀气,标准鹅蛋脸,留着一头黑长直,如果醒着的话,眼睛笑起来像一弯月牙,整体顶多算个小美女,远没有景朝那脸和身段活色生香。
因为长期卧床,她现在的脸颊和身体凹陷了一圈,头发干枯黯淡,皮肤泛着不健康的苍白,憔悴的令人难以直视。
妈妈是用怎样的心情照顾了她五年呢?
纪沉星沉沉闭眼,默数墙上时钟的走针声,等待杨青到来。
没想到先等来那谁韩总。
她双手抱臂飘到男人跟前,怎么看都觉得他心怀鬼胎,两人明明不认识,他却骗她妈妈说他是她的好朋友。
拜托,她一个青春女大去哪里认识他个老男人啊。
也就她妈妈信了他的鬼话。
午后的阳光灿烂而温暖,男人一身剪裁考究深灰色西装,眉眼锋锐,五官如雕刻般立体,步伐稳健有力走向床边。
硬生生在病房走出了男模T台炸场的气势。
纪沉星毫无闲心欣赏,严重怀疑这人专门挑了四下无人的时间,偷溜进来准备对她上下其手......em好像是她想多了。
微风吹动白色纱帘,男人静静停在距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脸上斑驳光影晃动,带着淡笑低声告别。
“我已经准备好,就要走了。走之前,想了想还是来和你说声再见。”
“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听我倾吐心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谢谢你星宝。祝你早日康复,我的朋友。”
纪沉星头顶十万个问号:?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做的朋友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们有熟到你可以随便叫我小名的程度吗我请问?
纪沉星飘上飘下围着男人大眼瞪小眼,转念一悚,等等,他说的“走”和“再见”怎么听起来像要去狗带啊?
纪沉星下意识伸手想拦住他。
结局徒劳,男人像一阵风,停驻不过片刻,就匆匆离去了。
走之前,他悄悄从她病枕下摸走了一样东西,令纪沉星如遭雷劈。
那是一串佛珠。
一串小时候杨青帮她从寺庙求来,长大后她嫌戴着不方便,丢在书桌深处遗忘了很多年的佛珠。
一串和她在景朝戴了二十年的佛珠,一模一样的佛珠。
巧合?还是和她穿到景朝有关系?那男人拿它干什么?
纪沉星心里腾腾冒出无数问题。
不知何时窗外起了风,晴天骤然转阴,落叶哗啦啦卷进窗檐,夹杂一阵急雨。
杨青拍着身上尘灰推门进来,一边关窗拉帘一边咕哝:“什么七星连珠,说变天就变天。”
纪沉星看到妈妈来了,愁眉思考半天,登时松展开来,像只欢快的小燕子飘过去。
忽然,天空电闪雷鸣黑云密布,四面八方滚滚传来诵经声浪,顷刻空间扭曲,世界颠倒。
纪沉星看着这诡异一幕,惶然无措躲在杨青身后,脚底却好像有深渊张开巨口,迸出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缠住她飞速下坠。
纪沉星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再次掉进了茫茫混沌中。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女人徐徐睁眼,熟悉的明黄色龙凤吉祥如意纹床幔映入眼帘。
她猛地僵尸挺身,开口一句国际著名问候语:“shit!”
*
“啊啊啊娘娘醒了!快快快去叫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