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榭拍拍他的手,悄声说:“没事,你来得刚刚好。”
路辞桑仍有些后怕,“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言榭微侧头,指尖划过毫无伤痕的脖子,“喏,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嗯。”路辞桑闷闷地应了声,不太满意地将言榭乱动的手抓下来。
言榭挑眉,耳语问:“鲸降不会做这个动作?”
路辞桑:“……”
言榭:“你怎么这么了解的?说不定他偶尔也没那么自持。”
路辞桑:“……”
“怎么不说话?”言榭冷着脸,借衣袍挡住手,偷偷戳了戳将军的腰间。
路辞桑低头看着无理取闹的虫子,温和说:“你再闹,我就不和你去了。”
竟敢威胁王。
这将军胆子也太肥了吧?
言榭正这么想着,却听身后砰一声巨响。
只见几个小仙被轰飞出去,而长剑魔所在之处,此刻有一股浓郁的魔气凝聚成团,正在不断翻滚。
本来小拜月已经捏着言榭的衣摆,将脑袋探出来,好奇地瞅着身前的两个大人对话,就又被这动静吓了回去。
长剑魔半弓着腰,面部在黑气中遮挡大半,只能模糊看清他唇角不断滴落的血迹。携着沉沉死气,他一步一步向言榭靠近,朝他抬起魔气四溢的手,冷笑着昂起头来。
“鲸降,以为没有剑我就杀不了你?听说过魔同归于尽的杀招吗?”
言榭平静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开玩笑。
以为堂堂虫王会被吓到吗?
他根本就不知道杀招是什么,吓不了一点。
言榭正这样骄傲地想着,就见面前的人侧了身,挡住他的视线。
他不解地仰头望去。
路辞桑捏住小虫子的爪子,轻声提醒说:“别看他。”
“为什么?”好奇虫虫再次故意发问:“因为鲸降也不爱看吗?”
路辞桑被他气笑了,“嗯,他从不正眼看人。”
“噢?”言榭有点不相信,“那我这样看你,别人就不会觉得不对么?”
“不会。”
言榭本想再问清楚点,奈何长剑魔根本不会看眼色。
他咆哮着一路冲上前来,途径的忘桥小仙想将他拦下,举着剑艰难抵抗着魔气,又被那吓人的魔气逼的无法前进半步,不得不退开。
惹得四周充斥着混乱的声音。
“他疯了吧?到底要干什么啊?”
“快跑吧,他怕不是要……等会我们被波及了一个都跑不掉。”
“根本拦不住啊,不能跑,我的工资怎么办!”
忘桥的人群在尖叫声中,除了个别几个尽职尽责的忘桥小仙,其余路人都飞快远离这边。
“鲸降,我要你为我哥哥陪葬。”
长剑魔周身的魔气更加深了,充满杀意的声音带着黑气冲天而上,让本来清透的忘桥都黑了几个度,如倾盆大雨前的压抑,铺天盖地而来。
在这样的魔气下,言榭感觉不舒服,他半阖着眸子,握紧了将军的手指。
路辞桑注意到他的动作,安抚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掌心。
长剑魔抬起布满血痕的手,飞身过来,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路辞桑后背时,一张金色的符箓赫然出现,阻挡住他的举动。
长剑魔惊诧地驱动全部魔气轰过去,却见符箓纹丝不动。
紧接着,又几道金光飞来,环绕在长剑魔身边,将他牢牢困住。
“敢到忘桥撒野,不想活了?”
随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泉女拧着秀气的眉梢站在那里,衣裙无风而动,她的指间还夹着张符箓,它正随着风劲直直地在空中扑腾。泉女灵巧地挽出道指法,将围着长剑魔的阵收束得更紧些。便洒脱地一扬手,指尖的那张符箓在空中消散。
长剑魔的魔气也如被戳破的气球,几秒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法阵禁锢之下,再也凝不起来。
见他无法反抗,忘桥小仙们再次前去押住了他,长剑魔不服气地跪在地上,用力地砸着看不见的阵墙。
“鲸降!你不得好死。”
无可奈何下,长剑魔愤怒地看着言榭,大骂起来,“你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鲸降!你杀了天宫这么多人,这么多我们的同伴,相比起魔,你才是世间最十恶不赦的存在!”
“你这个虚伪的恶魔,嘴上说着救世,可是真的有救吗?你真的有努力去救吗?不过是拿无辜者的性命,去延续那些星球的命数!你才是最该死的……”
言榭有些迷茫。
鲸降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怎么听起来干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好似知道言榭的疑惑。
泉女走过来,解释说:“他是神君上回去的七十二星,所降的鲸的弟弟。他认为自己的哥哥作为鲸死,纯粹是牺牲品,但其实……他哥哥并不是因为魔的身份被选中,他本就品行不端,从前在天宫就时常惹人厌恶。被选作鲸也是罪有应得,神君不必放在心上。”
她像是已经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冷静指挥说:“来人,拖他下去。荒唐事已经闹得够久了,勿要耽误神君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