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之下,传来扑通扑通的激烈颤动。
这就是他心跳的声音吗?
言榭怔然地看着路辞桑,后知后觉地怀疑今天太阳是不是太晒了呢,为什么自己脸会烫得那样难受?
路辞桑弯着眸子,眼尾带起丝温柔的弧度,他轻声说:
“我,言榭,在此听召。”
柔和的嗓音蹭过耳梢,若白鸢盼了千百日夜的春风,终抚柳而来。
一道金光就不知从何处而来,窜至言榭的手心,言榭抬手一看,手里多了个东西,正是之前见过的那种卷轴状的红锦。
里面就有着这次救世的关键。
“快跑啊!这里好多丧尸!”
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梁一弘的惊叫,几秒之间,三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狂奔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数量不少的丧尸。
跑得很吃力的唐树在最前面,梁一弘跑在最后,一边跑还一边用长棍疯狂扫向丧尸的脚,试图绊倒他们。
事情发生得太过忽然,路辞桑快速将加油口盖好,还顺脚踢飞了一只紧紧追在唐树身后的丧尸,打开车门让他上车。
在唐树上车的时候,言榭立刻前去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让安安从这边上车。
有只穷追不舍的丧尸来到车门旁,在安安就要钻入车内的当儿,张大嘴朝言榭扑去。
眼见丧尸就要咬到言榭,安安停下上车的动作,焦急地喊了声,“小心!”
言榭虽然也注意到了这只丧尸,但由于惯性,要临时改变方向躲开它很困难。
在心悬起来的瞬间,安安一把抢过言榭手里似接力棒的东西,回头就朝着丧尸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令人意外。
被安安这么一砸,那只丧尸居然一下子飞出几米,甚至将身后的几只丧尸都压着一齐朝后方倒了下去。
言榭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召这样一张薄薄的红锦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愧是天宫带下来的东西。
然后。
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召在安安的手下裂了开来。
裂了开来!!
再然后就慢慢碎了一地,化成灰,被风一卷全部消失殆尽。
还真是……
还真是不经砸啊?!
来不及吊唁粉身碎骨还灰飞烟灭的召。
言榭随着安安上了后座,跑在最后的梁一弘也及时冲进来,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回到车上。
路辞桑立刻启动车辆,在丧尸群彻底包围他们之前,一脚油门撞倒几只丧尸后,伴着发动机的轰鸣,车辆飞速冲了出去。
尾随不休的丧尸群渐渐离他们远去,但经历了这场危机,车上的人仍是惊魂未定。
“靠,吓死我了,本来我们已经照例观察了商店一圈,完全没有发现问题,连食物和水都装好了的。”梁一弘擦擦额头的汗水,说到这里时,又懊恼不已地大叫声,“靠,我的包都忘记拿了,浪费了那么多食物。”
“能活着就很好了。”安安庆幸地说:“我们后来打算去洗手间,可就在打开门的瞬间,才发现里面并不是常规的卫生间,而是一个类似游玩室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丧尸。”
梁一弘胆战心惊说:“太多了,看清他们的时候我心都要凉了。”
安安分析说:“或许在感染最初期的时候有人携带伤口进入游玩室,变异后快速感染了游玩室内所有人,因为门是关着的,也没有丧尸跑出来。”
梁一弘翻找着副驾驶的余粮,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点心里找出瓶水来大喝了口,才长叹气说:“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进这种地方先开个门缝看看,好在我们反应快,差点就跑不掉了。”
见大家都被吓得不行,耗费了太多体力。
言榭从他的座位边找到装食物的包,给身边的安安和唐树分食物,缓和一下心情。
“谢谢。”安安接过言榭给的面包,礼貌地说着。
想起之前被她砸丧尸后消失的东西,犹豫片刻后,安安很抱歉地捏着手里的面包,小声耳语,“哥哥,对不起,我刚刚应该轻一点的,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被我弄坏了?”
言榭勉强一笑,摇头说:“不……不算重要,没事的。”
安安这才安心下来,乖乖地把面包打开吃起来。
言榭探身将食物递给坐在最边上的唐树,唐树伸长右手,感激地接过,在食物的安抚下,车内的氛围终于再度归于平静。
言榭翻了翻包内没有他爱吃的,便将包重新合起来,在放下包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偷偷掀起眼皮,从内后视镜里瞟路辞桑一眼。
却刚巧被路辞桑注意到,视线相接的那刻,言榭心虚得不行,立刻躲开视线。
看着莫名在后座上缩成一团的家伙,路辞桑不明地抬了抬眉。
这只虫子又怎么了?
一点心事都藏不住的言榭内心爆炸。
就像召炸的时候一样令他崩溃。
怎么办!
刚刚到手的召还没有摸热,就炸掉了!
要是被将军知道,他不会气得将自己拍成虫饼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