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也已经被感染,不用再畏惧什么。
试剂起效得很快,言榭感觉自己恢复了力气,他从地上某具被啃掉了半个脑袋而变异失败的尸体身上捡到一把小刀,便冲上前去。
虽然言榭已经被丧尸感染,但还没有完全变异 ,丧尸对他的态度有些摇摆。等他来到跟前,才有了要攻击的动作。
言榭一刀砍倒一只丧尸,正要朝另一只下手,第三只丧尸忽然从背后攻击,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咬下去。
“嘶。”言榭艰难地反转小刀刺了它一刀,可它咬的位置太阻碍言榭反击,并没能刺到要害,而前方又有丧尸准备袭击过来。
将要受到前后夹击的时候,蹲在高处的女孩踉踉跄跄地跳下来,她拿着手里的小破棍子砸向言榭身后的丧尸,恐惧地手直颤抖,在打完之后还因反弹的力量摔倒在地上。
言榭趁机一脚踢倒前面的丧尸,又将转移了目标的身后丧尸一拽,将手里的刀插入他头颅中。
拔出刀后,利索地旋身,将那扭曲着正欲爬起来的丧尸一并解决了。
危机终于解除,虽然药效还没有过,言榭也觉得自己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是在药剂的麻痹下,还能支撑片刻。
“你……你怎么样了?”时燕爬起身,快要哭出来了。
言榭摆手,轻轻喘了口气,“不用管我,你先去地下室。”
时燕泪流满面,却不敢耽误,朝他弯腰鞠了一躬后,就撑着棍子蹦向地下室。
言榭快速搜索了四周,没有再见到剩余的人,才慢悠悠地回到地下室门口。
等这些事情做完,言榭感觉大脑已经又沉又重难以思考了。
他退回墙边,随意地选了块干干净净的地坐下,眺望着远远的山崖。
“将军……”
言榭拿出符箓,轻轻捏着。
“言榭?”对方很快发现了不对,问道:“你不舒服吗……”
言榭眨了下眼,注视着渐渐失去色彩阳光,他眸子里浮起很淡的笑意,“我好像想起来,是少了什么了。”
“你怎么了?言榭?你等等我……我很快回……”
符箓那边的声音渐渐支离破碎,言榭昏昏欲睡,已经无法维持符箓的运作,符箓僵直起来,恢复成普通纸片的模样,在他无力的指尖滑落。
它落入地面的污血里,不再亮了。
·
郊外。
青陆的车一路往山上开去,此时丧尸们都朝基地聚集,荒芜的山间反而显得更安全。
“害不害怕?”青陆侧头问后面的小姑娘一声,却见她扭着头,根本不愿意理他。
“呵,不知好歹,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医院吗?是我带你出来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嘶!松口。那可是你从出生就想离开的地方,干嘛这样坚持着回去?”
青陆推开她,无可奈何地一笑,也不恼,下车锁紧了车门。
“啧,他追太紧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先去将他引开。”
“等一下!你……”
安安拍打着车门,还是无可奈何地看着青陆消失在视野里,附近的丧尸太多,根本没有活人能注意到她这边,更何谈冒着危险过来救她,安安只好在车上寻找工具,试图撬开这被关紧的车门。
青陆朝着悬崖高处奔去,身后的人也以极快的速度跟了过来。
“呼呼……”青陆气喘吁吁地在悬崖边站定,冷笑地看着追上来的人,生气地问:“你不是说没有法力了吗?!”
路辞桑从容开口:“我还和你说过,法力要留下来对付难对付的人。”
“呵。”
青陆才不信这种鬼话,“那你之前的伤口怎么好的?不使用治愈法术,有可能好这么快?”
路辞桑并不打算和他说这种事。
但青陆自顾自地观察起来,他低眸瞥向路辞桑脚下微微潮湿的草地,若有所思地“噢”了声,“是障眼法啊……”
“听说还有支解药在你那里。”路辞桑淡淡说。
青陆困惑地挑了挑眉,“你不问鲸在哪里,追上我,只是为了找我拿解药?”
“……是,把它给我。”
青陆摩挲着下巴,思索说:“这样在意,都不敢直接抢,是谁被咬了?唔……难不成是鲸降神君?”
虽然不太想告诉他,但要到解药更为要紧,路辞桑只得说:“是。”
“诓我的吧?”青陆似信非信,“凭神君的本身,就算失去记忆,也绝不可能在这种世界出事。”
这鸟行事过于激进,不想和他发生争执,于是路辞桑转移了话题,“那是你带领人们建造的基地,看着它被攻破,难道没有一点难过吗?”
没有路辞桑预料的内疚,青陆无所谓地说:“反正鲸降失败的世界迟早都会变成这个样子,人间炼狱啊,你也看到了。阻挠杀鲸的后果,这都是你们一手促成的。”
“解药已经有成果了,只要再过些时日,或许还能找到更好的办法……不需要杀死鲸。”
青陆哼了声,“痴心妄想!天宫中所有人都知道,解决灾难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死鲸。”
路辞桑见说不动他,抬手将召取了出来,“你想要这个不是吗?解药给我,我把召给你。”
青陆终于动心,果断地拿出那支解药。
“当初只是顺手拿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用处啊。”
他喜滋滋地接过召,递出解药的手却在那瞬间猛地收了回来,他自顾自低笑声,“呵,执迷不悟。”
“你……要反悔?”
没想到都是同僚,天宫还有这样无赖的人,路辞桑一时间有些迷惘。
青陆将召收了起来,“就像我为什么能恰好得到这最后一瓶解药,一切都是天命中的一环,没有人能逃出去。”
“我不会给你的,掌司。何况,难道你不想杀他吗?”青陆笑得很讽刺,“当初你们闹这么凶,你不是向来都看不惯这种走关系的空降上司么?”
“我这是在帮你。”
刀刃刺过来的瞬间,青陆纵身跳下悬崖,他长叹一声,“上面的人都想杀他,掌司,何必做无用功?”
“青陆!住手!!”
在路辞桑的目光下,青陆运起法力狠狠一捏。
最后的解药在他手里炸开,洒落深不见底的崖底。
青陆旋身化作一只鸟,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