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的气息在空气里悄然散开,一时间鸦雀无声。
不得不承认,韩玦有时候还是讲点义气。他第一个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啊…陈老师您看楚露这段…”
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附和,叽叽喳喳地重新讨论剧本,但明显心不在焉,声音也比刚才低了许多,因为没人愿意错过吃瓜现场。
其实江海说是剧组周边也没错,毕竟确实是道具师送的怀表,拆成了两个手链。
可小姑娘哪懂这些,只是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那我妈妈会去你们剧组拍戏吗?”
夏天本来脸都涨红了,一听这句来了兴致,赶紧顺着她的口风接下去。
他故意装出一副遗憾又崇拜的样子:“小雷你不知道,你妈妈很厉害的,我们根本请不动,”他满脸堆笑地逗孩子,“你也想要小手链吗?”
小雷眼睛一亮:“嗯!我要粉粉的!”
得逞。“好呀,那你求求你妈妈,去我们剧组客串吧~” 夏天狡黠地笑,牵着小孩的手朝宁淇挥挥。
小姑娘听风就是雨,立刻就开始进攻:“妈妈妈妈!云霄哥哥说——”
宁淇撇着嘴,翻了夏天一个大白眼:“我没同意,我休假呢!”
“一共也没几场戏嘛,”夏天笑嘻嘻,“你看小雷都答应了。”
看来还得从孩子这攻破,他捏了捏小雷脸上的肉肉,开始画大饼:“你妈妈要是去客串的话,你可以天天涂我的指甲,”说罢,顺手拎起江海的一根手指头,放进小雷掌心里,“他的你也可以随便涂哦。”
小雷顿时双眼发光,欢天喜地地握住江海的大手,小脑袋扬得高高的,好奇地问道:“这个是什么哥哥?”
“江海哥哥。”夏天和江海相视一笑。
江海注视他的目光,变得比刚刚柔和,还带着浓浓的自豪感。
夏天一想:可不嘛,给他高兴坏了,自己现在不仅演了他投资的剧,还开始帮他挖大咖演员了,俨然一副…老板娘的姿态。
别得意忘形。他悄悄踢了江海的椅子腿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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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一出,外人眼里他俩的关系就有点微妙,夏天清楚,韩玦肯定是最想问的,就是碍于场合不能挑明。
晚上收工,江海为了避嫌,早早一个人走了。夏天和小吴一起走进停车场,发现韩玦戴着口罩、站在路边低头刷手机,似乎在等司机。
他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过去:“今天那手链真是情侣款,我俩用《奉天故人》的道具做的。”
自从他们重新恢复联系之后,他跟韩玦的沟通方式一直是这种风格,片约也好,恋情也好,那些圈里本应讳莫如深的事,他却毫不遮掩,坦率得近乎鲁莽。
因为他依然把他当朋友。
久而久之,韩玦也学会了跟他直来直去。
他“啧”了一声:“不是,谁问你了?”韩玦有种走着走着路,突然被奶油蛋糕糊了一脸的感觉。
夏天有点害羞地挠头:“哦,我也不是要秀恩爱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韩玦眯了眯眼睛,大概是无语得想要点烟抽,又怕有人拍到不好,手在裤子上搓了两下,没好气地说,“所以你俩真和好了,他还帮你跟千秋传媒解约?是吧?”
“嗯。”夏天点点头,眼角都藏不住笑意,声音里带着一点幸福的扭捏,“不过你别告诉别人啊。”
说罢,他跟小吴一起扬长而去。
目送着夏天的背影,韩玦嘴里念叨了句:“活见鬼真和好了,这世界上还真他妈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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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官作品录制那天,节目组要炒“不敬业”这个话题,特意让跟严丰羽搭档的女演员迟到,为了渲染气氛,还让夏天也配合演出,跟严丰羽一起站在太阳地里等人。
秋天的艳阳下,站在影视基地的大门口,不出两分钟就额头冒汗。
夏天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睛,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要化了似的,终于,严丰羽来了。
其实夏天莫名有点不喜欢他,他不止是受过火烧的脸皮,而是整个人都紧绷绷的,给人一种装满水的气球随时要兜不住的感觉,再加上上次小巴黎突然咬了他一口,更让夏天心存疑虑。
但过高的道德感,又逼得夏天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这种“偏见”,对严丰羽格外关照一点,否则,就像有嫌弃残缺者的嫌疑。
录了两个镜头,机器停一会的功夫,严丰羽说:“夏老师,太荣幸今天还能来录制,谢谢你…的认可。”
夏天一愣,一时间忘了要谢他什么,跟人家象征性握了个手,才想起来,哦,这是谢谢他跟江海辩论了一番,让他晋级演收官作品了。
“没关系。”夏天笑道。
严丰羽又欠欠身,像给他鞠躬似的。
虽然夏云霄咖位和流量在这,一般的小演员都得敬他三分,但夏天实在不习惯被年纪比自己还大的人,如此毕恭毕敬地对待。
他硬着头皮拍拍严丰羽肩膀:“你这两年,也很不容易。”
说完就有点后悔,因为严丰羽上节目第一期就说过,他要浴火重生,希望大家提到他的时候,不要总是想起金玉楼火灾的不幸,而能想到他的作品和演技。
烈日之下,夏天看到他脸上烧掉又长出来的肉,像万千个虫子尸体堆起来的,有种医美也遮不住的狰狞感。
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