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里,沈知意望着院中飘落的雪花,突然轻笑:“昭昭,你说陛下是真信了,还是……”
陆昭昭正偷吃点心,闻言噎住:“咳咳!娘娘您别吓我,万一陛下是在钓鱼……”
“那我们就做最乖的鱼。”沈知意捻起一片花瓣,轻轻碾碎,“传话下去,本宫要抄佛经为皇嗣祈福。
景阳宫。
苏婉如正悠闲地吃着葡萄,哪还有半点病容。
含翠谄媚道:“娘娘这招真是高明,既除了眼中钉,又让皇上更怜惜您。”
苏婉如轻笑:“沈知意那个蠢货,真以为送个观音像就能讨好我?”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等本宫生下皇子,就是她的死期。”
禁足一个月后,陆昭昭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沈知意耳边:“娘娘,奴婢发现个怪事!”
“什么?”
“安嫔身边的彩月,前几日偷偷来过长春宫!而且……”陆昭昭压低声音,“奴婢在墙角捡到这个。”
她摊开手心,赫然是一片干枯的红花花瓣。
沈知意眸光一闪:“安嫔?她不该在冷宫待着吗?”
当夜,沈知意将一枚玉佩塞给陆昭昭:“想办法交给张叙。”
陆昭昭瞪大眼睛:“主子您怎么有张大人的信物?!”
沈知意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上次落下的。”
小丫头恍然大悟:“所以您和张大人……”
“闭嘴,快去。”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长春宫的琉璃瓦。沈知意望着窗外,轻声自语:“苏婉如,你以为这就赢了?”
暗处,张叙握紧那枚玉佩,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是沈知意玉佩的分界线)
张叙蹲在冷宫墙头的梅树上,手里拿着那块玉佩,他觉得自己现在吊儿郎当的模样简直与陆昭昭一模一样。
“简直是近墨者黑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鬼鬼祟祟的两个丫鬟——一个是苏婉如的心腹含翠,另一个是被打入冷宫、贬为安嫔的前贵妃贴身丫鬟彩月。
“啧啧,这俩凑一起准没好事。”张叙收起玉佩,准备翻身下树,决定去找某个话多的小丫鬟通风报信。
这时他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陆昭昭正手脚并用的爬上树。
“呃……巧啊,张大人,您也在这赏月吗?”陆昭昭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张叙见她快要坚持不住,便抓住她的衣领轻轻一提,两人一起蹲在树上。
“等等!”含翠突然警觉,“我怎么听着上头有动静?”
陆昭昭立刻屏住呼吸,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芝麻糖,往远处一扔——
“喵~”
“没事,就是一只猫!”彩月拍了拍胸口,深深呼出一口气。
张叙来不及考虑陆昭昭怎么会出现在这,只是示意她闭嘴,认真听下面二人对话,陆昭昭点点头,没再出声。
只见含翠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不知是野鸭子还是脱毛鸡的香囊,彩月则递过去一个小瓷瓶,两人做贼似的东张西望。
“东西都在这了!”彩月压低了声音,“娘娘说了,这药服下去就能小产。你们娘娘真的打算用龙胎来陷害昭嫔吗?”
含翠接过瓷瓶,得意一笑:“我家主子早就安排好了,之前落红只让昭嫔禁足那是完全不够的。必须一击即中,否则等哪天昭嫔再获荣宠,只怕我家主子便会步贵妃的后尘!至于孩子嘛,这叫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
说完这话,含翠也不顾彩月难看的脸色,彩月却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不管你家主子怎么做,反正让她别忘了答应我们娘娘的承诺!”
含翠嗤笑一声:“行了,连贤妃都败在昭嫔手中。你们娘娘就等着我家主子好消息吧!”
彩月点点头。
含翠继续说道:“三日后,我家主子会假装腹痛,你记得让安嫔娘娘那边的人作证,说看见昭嫔身边那个陆昭昭行迹鬼祟……”
正在吃瓜的陆昭昭听见这话惊呆了下巴,张叙听得直摇头,心想这栽赃手段太老套了。
他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惆怅的陆昭昭,觉得要不是今天来偷听,或许这丫头的屁股又要受罪了!
正想着,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糟了,他们二人太重,树枝要断!
张叙一手抱着陆昭昭的腰,一手捂着陆昭昭的嘴,轻巧攀上更高的树枝,却不想惊到了趴在树上打盹的猫儿。
“喵呜!!!”
凄厉的猫叫划破夜空,含翠和彩月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瓷瓶“啪”的摔个粉碎。
“谁、谁在那里?”
张叙急中生智,捏着嗓子学猫叫:“喵~喵喵~~”
果然跟着陆昭昭就做不了什么正经事!
两个丫鬟惊疑不定,彩月颤声道:“快、快走!不怕告诉你,这个冷宫邪性的很!”
等两个丫鬟走远了,张叙利落的翻身下树,陆昭昭手脚并用爬了下来,还不忘揉了揉蹭破的膝盖。
张叙看着龇牙咧嘴的陆昭昭笑道:“怎么?冷宫的月亮那么好看?”
陆昭昭干笑道:“呃……我、我这是夜观天象!看看我们娘娘以后的运势,这儿地形好,看得准!”
张叙抱着手俯视着她:“我记得不错的话,昭嫔现在应该是在禁足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