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含糊糊道:“芝麻大点屁事,就报复……你是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我……”
“什么意思?”夏注继续问。
怎么一提起沈通她就格外上心??
于支扬啧一声,干脆回过头来跟夏注对峙:“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跟沈通就算是要报复,那也是在成绩上光明正大的打败对方!谁也不稀罕背地里玩阴的,只有low人才干low事……”
想了想,他又回过味来,指着夏注鼻子道:“不对!说了半天你教训谁呢?你还没回答我你今天为什么要帮纪律部!你为什么要说自己简历造假?!”
夏注:“……”
他怎么又绕回来了。
夏注无语扶额,实在有些累了:“我瞎编的你也信?没什么动机,如果非要有的话,我只是想劝架。”
她说完,弯腰捡起英语课本,掠过于支扬就打算离开。
于支扬在她身后跟了两步,仍旧不肯罢休:“夏注,你的态度有问题,你明明就向着他!”
夏注:“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时间不早了,我真要回家了。”
“你想好了,你要是帮着沈通,就是跟我过不去!”
“无聊。”
身后于支扬停下脚步,不再跟了。
夏注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家里跟夏加林一起吃面,夏加林说过的话。
她犹豫片刻,停下脚步,微微侧首,用平静的气音问他:“于支扬,你是不是喜欢我?”
五秒钟过去了,没有回答。
十秒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答。
她回头一看,余光里那人已经走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
一周后,周六一大早,夏注拿着苗渔签好字的特批表去学生会办理退会手续,赶回教室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沈通今天早上没站在教室门口抓迟到,夏注一路贴着墙根走,悄悄挪到后门,打算从教室后门溜进去。
升华班的早读主要查缺补缺,教室里背单词、背课文的都有,后门开了一条缝也没人察觉。
她蹲在地上缓慢挪动,挪到饮水机旁边时,忽然听见一声冰冷的警告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夏注。”
夏注气得咬牙,再抬起头时,勉强冲沈通露出一抹假笑。
纪委大人居高临下盯着她,根本无动于衷,毫不留情吐出两个字:“出去。”
“我今天早上的早读?……”
“罚站,扣分,你自己选。”
好的,那不用选了。夏注磨磨蹭蹭站起来,无比熟练地朝门外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跟沈通多解释一句,都算自取其辱。
身后的玻璃窗被人轻轻叩击两下,夏注回头,见付少校躲在窗帘后边,打开一条缝,给她递了个棒棒糖。
“谢了。”夏注接过糖,轻轻摩挲纸棍转着玩。
“不谢,从于支扬桌肚里顺的。”付少校补充道。
夏注点点头,然后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她没看是什么味的,直接用牙咬碎,然后就感受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冰凉寒气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不好了。
糖是曼绥思,可能还混有高浓度的薄荷糖精,后劲很大,夏注倒吸了一口了凉气,见付少校躲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这么难吃的玩意,买来干什么?!”
夏注恶狠狠地咬碎颗粒,特想冲进去把人揪出来,暴打一顿,连带于支扬一起打。
付少校:“为了预防打瞌睡呗,怎么样,效果是不是出人意料的牛逼?”
“不错,活人吃了微死,死人吃了复活,神仙刺激堪比神医圣手,附赠催命效果……”
夏注说完,指了指没被窗帘完全遮住的一角:“既然有此灵丹妙药,那请问,他为什么还在睡?”
于支扬趴在桌子上,姿势像只大猫,用校服外套裹住脑袋,物理隔绝一切朗读噪音,呼呼睡得正香,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就这么正大光明的睡,也没人管,沈通全当看不见。
夏注心说太没天理了,这就是镇楼大佬的特权吗?那她下次也要考第一,直接骑在沈通脑壳上签字,那被扣分也值了。
“啊这……没事,活着就行。” 付少校轻轻推了推他同桌一把,语出惊人。
他用窗帘把自己卷成个蚕蛹,两人隔着玻璃窗,又闲聊了几句,最后付少校问:“你刚才去退学习部了?”
“嗯,退了。”
“你这几天还好吧?”
“挺好啊。”
不就是断断续续有人发来私信,骂她墙头草死绿茶一类的话,线下一次也没遇见过。只敢躲在背地里指指点点,夏注都不屑放在眼里。
见夏注云淡风轻的模样,付少校似乎误会了什么。
“诶你别勉强,要不我还是跟于支扬说一声吧?他平时不爱看论坛,肯定不知道那些人骂的有多难听……”
夏注似是不解:“哦,他知道了又怎样?”
“他是宣传部长啊,学校论坛的管理权限在他手里握着呢,让他帮你稍微…管理一下啊。”
夏注心说没有勉强。
一份胡编乱造的检讨书,成本为零,无需投入就能达成目的,对她而言简直太划算了,为什么还要四处张扬营销自己有多委屈最后可怜巴巴的寻求庇护多此一举?这不纯属多余?
夏注扫了一眼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的于支扬,嫌弃的撇了撇嘴。
换作以前,她故意舞到于支扬面前惹他心疼,那王八蛋应该还会哄她几句,现在试都不用试。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