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 ?”
普老师:“沈通啊,要不你?……”
“不行!!” 于支扬和夏注两人异口同声,反驳之决心出奇的一致。
沈通:“……”
苗渔:“……”
普老师:“……”
别人可以换一换,但如果是沈通,夏注就不得不阻拦。
毕竟让沈通送于支扬去就医,跟送稻草人去救火有什么两样?说不准两人半路上就一通互殴同归于尽了!如果这样的话,她宁愿是……
“诶?!”
夏注的全部思绪戛然而止,因为于支扬忽然从后面伸出一条手臂,紧紧圈住了她的脖子,轻轻一勾,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夏注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
只听头顶那道声音若无其事道:“不用了普姐,就夏注陪我去,我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男孩子的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开口说话的时候,夏注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他胸腔震动的幅度和温度。
那股清新好闻的气息将她包裹,熟悉又久违,满脑子的记忆洪流反复洗涤过后,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为什么…忽然愿意跟我亲近了?!
“说你自愿。”
夏注仰起头看他,眼神有点茫然:“什么?”
于支扬垂眸,声音好像被下了蛊:“快说你自愿。”
“我,我自愿……”
于支扬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低沉地笑着,与她四目相撞。
夏注陡然回神:他这不站得挺稳的吗?!
“可是夏注还要参加拉拉队训练呀!”
苗渔一句话把她拉回当前:“夏注迟到是要扣分的,所以抱歉了,你换个人吧。”
于支扬:“团体游戏都还没结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苗渔:“我们的训练时间很紧张,于支扬,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话不能这么说……” 于支扬深深叹了口气,“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啦啦队在活动期间,应该归属于后勤吧?噢对,虽然在我们班主要还是班长管,不过严格点来说,夏注现在应该算是后勤部的人。苗部长,你负责学习部,何必对后勤部的事这么上心?”
这是拿部门的职务来压班级的职务?于支扬这个角度可真够刁钻的……
苗渔听完有点不太高兴了:“我是拉拉队的领队,当然有权管理。”
于支扬:“我又没说你不能管,但是扶一下受伤的同学去就医,这也是后勤工作吧?还是拉拉队的工作之一,难道我记错了?噢对了,要不咱问一下纪律部长,他最懂这个!”
他说着,把夏注当成支点,抬着那只扭伤的瘸腿一点一点转向沈通。问:“我刚刚说的没错吧?夏注,是不是应该跟我?”
沈通:“……”
夏注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心说你要问就问,班主任还在场呢,能不能不要夹带私货……
于支扬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沈通,面上虽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息。
“说啊?”
沈通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怒气,好半天才压下去。
他看了苗渔一眼,寒声道:“拉拉队,算后勤。”
“听见了吗,纪律部长都亲口说了。所以就算夏注今天不参加训练,也不算缺席。苗部长,你不会扣她分的对吧?”
说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苗渔压根无法反驳。
论嘴上功夫她就没见过有几个人能赢过于支扬的,这个人真理歪理全是理,只有他想,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死的也能说成活的……自己究竟是多想不通才会跟他溜嘴……
苗渔彻底无语:“对,对……”
算了算了,说不过他,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于支扬冲普老师挥手告别,一跌一撞搭在夏注身上,对她说:“走吧走吧!”
夏注:“轻一点,你勒到我脖子了!”
“别吼我,我是伤号……”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伤号。”
—
校医室刚在食堂门口搭起大棚子,这会没什么人,于支扬就成为了第一个光顾的幸运儿。
“嘶啊疼疼疼!好疼!”
女医生低头检查了一下于支扬的脚踝,被他一连串哭天喊地逗笑了:“你不要叫得这么夸张,忍着点,我都还没用力。”
夏注很自觉地去捂于支扬的嘴巴,不让他嗷嗷叫。
校医取出两根棉签,随口问他:“都肿成这样了,怎么伤到的呀?”
夏注憋着笑,替他回答:“哦,是他自己平地摔的。”
“胡说!”于支扬掰开她的手指,“明明是你踢的!”
“别开玩笑了,小帅哥,踢伤可不会肿成这样,那得使多大的劲……”
校医姐姐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动作却不那么温柔,直接用棉签蘸了点药水,按在他脚踝上摊开,反复碾压,疼得于支扬直龇牙。
“你这是前几天扭到的吧?怎么不早点处理,你们这些孩子啊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夏注原本拽着于支扬的后脖领子,不让他乱动,一听这话,陡然僵住:“什么?”
“您刚刚是说,他的脚前几天就已经扭伤了?”
医生收了医疗箱,笑着说:“是呀,我看着起码两三天了,都有淤青了……”
夏注还想再问,忽然注意到于支扬狗狗祟祟挪动了一下椅子。
她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于,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