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注的尴尬癌犯了,活动才刚开始,就已经如坐针毡。
她小心翼翼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左侧、从刚才入场就在全程埋头刷试卷、既不搭理人、头也没抬过一下的沈通。
这么吵闹的地方,是刷题的地儿吗?
救命,有点尴尬,于支扬怎么还没来啊?
于支扬的座位是空的,夏注自从下午分开之后,就没见过他,估计是后台有事耽搁了。
她转念一想,其实他不来也好,来了他们仨坐在一起更尴尬……
她换了个姿势,又瞄了一眼沈通。
沈通这次似乎察觉到异样,忽然抬起头看向她。
双方大眼对小眼,对视了几秒,沈通终于动了。
他从一沓厚厚的试卷里面,抽出一张数学卷子,把圆珠笔一齐递给她:“你也要做?”
夏注:“……”
还怪大方的。
但是有没有搞错,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跟你一起做试卷了?哪有跟女生分享试卷的!
“不,不了,谢谢……” 夏注婉拒。
沈通犹豫了几秒,把试卷收回,低下了头:“嗯,那算了。”
这反应看得夏注满头问号,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情绪变化,但总觉得沈通刚才好像有点……失落?
什么情况?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在沈通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夏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会场灯光的效果,沈通的耳朵红透了……
“?”
不就是拒绝了一起做试卷么,这点事也值得上脸?莫名其妙。
后排有几个高三的女生正在讨论:“喂,颁奖典礼什么时候开始啊?于支扬的演讲是在颁奖前?还是颁奖后?”
夏注还没听清后面说了什么,就被舞台上的声音盖掉了。
舞台上正在表演魔术节目,障眼法不算很高明,夏注一眼就能看穿,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看着,竟然开始有些犯困。
学生们看得惊叹不已,周围全是一惊一乍的动静,沈通把试卷放下,终于做不下去了。
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冷不丁看见夏注在他旁边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女孩子嘴角微阖,呼吸很轻,没了刚才的僵硬感,全身心放松自然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息、包括长发都无比平和。
不像那天在赛场上那样,张牙舞爪、四处拨动。
观众席灰暗而柔和的灯光下,夏注的侧脸轮廓尤为好看,嘴唇也亮晶晶的。
沈通鬼使神差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慌忙移开视线。
脑袋里反复回响着那天夏注趴在他耳边的声音:“小部长,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听见的话吱一声啊……”
“别晃听见没有,稳一点!”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没带发圈,下次我一定把头发扎起来……”
“……”
啧,吵死了。
四面八方传来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沈通目不斜视地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闷,于是丢下试卷离席,想出去透口气。
路过其他人面前时,有个纪律部的男生问他:“诶部长,你要去哪啊?不盯纪律了?”
沈通身体一僵,含糊地蹦出来一句:“别叫我部长。”
说完,加快脚步逃荒似的出门了,留下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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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通在一楼门口台阶的拐角处坐下,独自一人吹了会儿风。
“哇,宝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连包厢都订好了,明天晚上你们都要来哦~”
不远处传来女生说话的声音,杨宝儿和班里的一个女生迈上台阶,刚好看见沈通。
男孩子躬身坐在地板上,两条腿随意地放下来,轻松横跨三级台阶。一楼大厅里灯光明亮,他微微侧着脸,鼻梁上的银色边框眼镜镀着一层幽光,清冷却惹眼。
杨宝儿眼前一亮,特意走过去问他,“沈哥哥,你蹲在这里干什么?不进去看节目吗?”
据说杨宝儿和沈通两家是世交,他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杨宝儿在私下里经常这么叫,班里其他人也听习惯了,见怪不怪。
沈通:“透气。”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她说着,就想陪着一起坐下,身后的女生赶紧扯住她,“诶,杨宝儿我们先进去吧,不然节目都要结束了……”
杨宝儿两只眼睛还是直勾勾停留在沈通身上,“你心情不好的话,要不我陪你聊聊?我可以……”
“不用,走开。” 沈通目视前方,没有看她。
杨宝儿撇了撇嘴:“行吧,那你有事再叫我……”
旁边的女生马不停蹄挽起杨宝儿进大厅了,“我的天他好凶啊……宝爷你到底看上他哪儿了……”
倒不是对沈通有什么意见,只不过大部分人对这位纪律部长是又敬又怕,他又总板着脸,同龄人在他面前,很少有不会紧张的。
杨宝儿:“胡说,他不是凶,他从小说话就这样!”
沈通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吓得那女生赶紧闭嘴。
“……”
凶?他很凶吗?
所以是不是他以前吓到夏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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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怎么会有苗洪这么不要脸的人!”
两个女同学刚进去不久,又来了几个骂骂咧咧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