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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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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他扒着浴室门框可怜哀兮,“求你!你快告诉我!姐姐那么好看,你得让我死心。不然今儿晚上我恐难以入眠。”

谢姜贞戴着耳机坐在桌前看科普纪录片,闻言悄悄把音量调低。他不是八卦,纯是好奇生哥这样的冷性情会被看似温柔的姐姐强迫着做什么?真待竖起耳朵,又觉暗地偷听不太礼貌且事关他人隐私,谢姜贞想了想,默默恢复着正常音量……

“强迫我和她一起杀人。”

耳筒猝不及防挤入一道外音。谢姜贞手一呲溜,瞬时被炸了耳朵。他赶紧鼓着心把音量拉到最低,卸下耳机揉耳廓。

邻桌张春雷表情扭曲地呜唤。谢姜贞观他手捂重地,心下了然——嗯。他的蛋总是轻易磕碰。

“姜……”张春雷五官抽动,神情隐忍,“你听见没?”他扭一眼浴室光影,“刚生哥表情好让人害怕,就好像真的……”

最终是直击心灵的疼痛使他清醒,“我草!他哄我呢!我蠢了才信以为真。姐姐虽然瞧着冷了些,性情绝对是温柔的,妥妥人善心美的长相。别说人,猫狗都会得到姐姐的怜爱。”

谢姜贞看他一脑袋先被抚弄的模样,劝道:“二哥,睡前少听一些杀人迷案。”对脑子好。

“你咋知道我听?我没开外音啊!都被窝里偷偷听来着,生哥又是咋知道的?”

那是因为你半夜易惊易乍,谁翻个身起个夜,都要被你探出脑袋疑神疑鬼盯视一番。

唉!张春雷转而愁眉,上下同悲:“强扭的瓜也甜!怎么就没人来强扭我?二班的邵凯开学才几天?心肝上就有了宝贝。还是商院的。不过人邵凯面皮长得好,我心里平衡。孔东祥那孙子呢?连他都有影了,逢人就嘚瑟他的艺术生女朋友,你看刚才门口那欠揍劲儿,我看他指定是嘴上吹嘘。他和咱学校咱院里咱宿舍的众多帅哥们相比,那就是校草与草、云与泥巴的区别。艺术生妹妹哪怕减肥也不会喜欢吃他这种口味的草。”

春雷哀在椅上,仰面朝天,“我看就咱物院这失衡的男女比例,向内发展是不行了。姜姜你说,我往哪个方向拜才能拥有一个温柔的女朋友?”

谢姜贞想了想,认真给出尝试性建议:“要不试试后面?”

后面?张春雷朝他背后瞅,耷拉着眼皮摇头:“我的自尊允许我下跪,但我的良心不能苟同。”

次日中午放饭。张春雷斜见孙子孔东祥饭盆子没扒两口就喜匆匆颠出食堂。食不下咽的他气得在背后含怒恶骂!谁教这孙子大清早晨不做人心怀险恶算计他!硬生生让他瞎了眼看他拉得满是血屎的马桶。

呕——

恶心的他一连两餐,滴米咽不进。照军训以来他翻倍的食量算,相当于整整两天不食人间烟火。遭了大罪了!

饭后,张春雷瘫卧球场的阴暗角落,观看各路健儿大显身手蓬勃英发,哀叹自己动如脱兔的矫健身姿无了施展之地。眼珠子一斜就给他看见那害人不浅的孙子!

大白天他找鬼呢?

艺术女神不是向他发出了召唤,他不去仰拜在这里贼眉鼠脑钻什么眼?看中午嚼得两口虾仁子给他撑的。

张春雷远远仇视,不是为了下午的生存积蓄能量,他高低得跟过去看看。孙子!你听好了,他眼睛追着颠远的背影狠狠诅咒:祝你屁股里、屁股外的痔疮蹲着疼、立着疼、蹶着疼、走着疼!一天天只能夹腚做人。哼!做了手术也不好!

孔东祥对作下的孽浑然不觉,一心向女神所在地奔足。校门外,徐晚莱一面盼首,一面再三嘱咐身侧:“表哥,这件事你不许跟爸妈说,至少现在不能。你要说了,下回我再不和你说实话。”

“还下回?”徐晚莱表哥陆钦闻言蹙眉,“不是黄嘉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多久?骑车撞人这么大的事你愣是一字不透。你来宁市上大学哥肩上可担着两方家长的嘱托,你倒独立,连我一道瞒。”

“哪里是撞呀!”徐晚莱认为他的用词过于严重,“是不小心蹭了一下。奶奶有些轻微骨折……”说着说着语气忽然不太理直了。

“不说了?”陆钦认为有必要让她引以为戒,“你既叫人奶奶,就该知道老人家的年纪不管是蹭还是撞都不是小事。这次是你运气好,没惹出大麻烦,今后行事稳重些,吃些教训。待会哥见了人必须向人家要个地址,周末我开车看望看望老人家,该我们负的责半分不能少。”

“不行。”

徐晚莱前头都是乖乖受训,一听表哥要当面见人立即脱口,“你今天不能见他。地址我来要。你答应我只是远远看看他我才带你来的。”

“我要不这样说你能带我来?说事归说事,不耽误你的儿女情长。”

“什么儿女情长呀?”徐晚莱余光看见传信人来,赶紧推搡他哥,“你快找个地方藏藏好。今天只允许你隔着距离看,要见面下回再说。快啦快啦,他要出来了。”

陆钦被推得没办法:“我躲哪儿去?”

“那边那边。”徐晚莱手指学校旁边的一家KFC,“我待会带他过去走走,你在里边隔着玻璃看。”

“……”

“哥怎么走了?”孔东祥气吁吁跑近,目光越过她落到离去的陆钦身上。

“表哥有事。”徐晚莱见他独自一人,目光探向校内,“陈靖生呢?”

“他打球呢。不打完队友不放他来。”

“刚吃完饭就打球?你跟他说我在校门口等他了吗?”

“说了呀!”孔东祥一脑门汗,“但他没怎么理我。不过你别急,你看这天阴的,指不定过会要下雨。到时他们打球打不成陈靖生自然就出来了。”

徐晚莱仰目天空隐隐聚起的雨云。

“要不我带你进去?你自己跟他说。省得在外面等。”

徐晚莱眉目一动,到底摇头拒绝了:“不用。你先进去吧。”

“你不等他了?”

徐敷衍点首。

“明天晚上我们学校有社团活动,你来不?我带你进去玩。”

“明天我学校也有事。来不了。谢谢你了孔东祥。我先走了。”

既进人家的店,哪能不点单。陆钦为自己点了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找了个临窗座位,岂料落座没多久,表妹孤零零推门进店。

“要不要来一杯。”他向对面落座之人真心建议,“味道还不错,提神醒脑效果肯定很好。”

“表哥。”徐晚莱听出他的挖苦,“他有事暂时走不开。我发微信给他了,我们等等他。”

陆钦垂眸腕表,时间尚且宽余。

徐晚莱心情郁闷,扭头凝望窗外。路边驶停一辆白色法拉利,副驾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卷发女人跨出车来。一身黑,长裙款式简约却无一寸不显剪裁的妙处,柔和的肩线、纤窄的腰身……徐晚莱不由上下打量心叹人家定没有减重即胸臀缩水的苦恼。

开车的看不清楚,应该是一个男人。女人下车后侧身轻叩车窗,汽车即应声驶离。

一柄黑色长伞撑开,女人扣着钻戒的手握着木质伞柄,那一点精致微芒仿若伞幕上坠落的星辰。欣赏之余,徐晚莱不免觉出怪异,黑伞黑衣,画面美则美,然因女人穿着的沉重,肃穆得简直像葬礼的吊唁者。

看见女人撑伞,徐晚莱才意识到窗外正在下雨的天。

掌中突兀震感,徐晚莱惊乍后才反应是自己手机在震动。

陈靖生的电话。

她转刻回神,眉开接听:“陈靖生?我还没走。下雨了我在快餐店避雨。你在学校门口?你不用过来!”徐晚莱立时起身,察觉周遭投来的目光,她几分窘地压低声音,“我现在出来了。”

离开座位时不忘眼神提醒陆钦,“我马上到,你稍微等等我。”

挂断电话,徐晚莱不顾雨线不顾仪态以最快速度冲向校门,其间险些与匆匆疾驰的电动车大叔相撞。她避开身忙忙道歉,抬眼看见陈靖生等在前方,缓下步态,她正欲开口,始料不及的,有人抢她一步,是女人的声音——

“陈靖生。”

是方才的黑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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