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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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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后缩了缩,像是被谁毫不留情打了一巴掌,踉跄跌上门板。

肩膀又被他抓住,他又要像撇开垃圾般的撇开她么?

徐晚莱心底突然涌上一种怨恨,一种难堪的愤怒。她伸出手,使劲往后推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和她上床,为什么我不行!那个女人只是玩弄你,而我喜欢你!”

陈靖生身躯微动,扫一眼身前完全舍弃自尊的女生,冷嘲:“因为我不喜欢。”

“你也不喜欢她!”徐晚莱没有被一言击溃,“否则你怎么会接受她和我表哥不清不楚。”

“你不是就接受了我和另一个女人不清不楚?”陈靖生上前半步,抵住她视线,目光鄙夷,“不仅接受,你现在还要让一个不久前刚和另一个女人上过床的男人来上你。”

他的话犹如一片最锋利的金属轻视又狠毒地在她裸露肌肤上肆意操割。

徐晚莱痛得不可置信,几乎是在喊:“谁规定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一辈子只能和一个异性上床!我不想从前,我只要现在!我只想以后!”

她的嘴死咬在他的唇上。她把自己吸在他身上,手指不顾一切去触碰那个只在书本上见过的东西。

陈靖生厌恶地从身上往下剥她,嘴里骂出很难听的话。徐晚莱更加恨他!恨他为什么不要她!一旦失败,她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还怎么拿去见他。

她把热烘烘的“他”箍得更紧,誓死抵抗他那宛若咆哮的力量。她喘息着,以她绝料不到的主动,不厌其烦地强迫他讨好他,她的嘴毫无章法又揪扯不掉的占据他的脸孔、脖子和胸膛。

“陈靖生我喜欢你……”

“拜托不要……不要告诉我,你对我没有同样的感觉……”

不清楚她的抵死纠缠持续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门后跌到了床上。不记得陈靖生是怎么从恨不得撕咬她变成现在真的在撕咬她。

静电发出噼啪一声闪响。当她感受到这种状态的变化时,她的恨不复存在了。她开始变得温驯,温驯地等待温驯地接受着……

道路车流、空调挂机的噪音,她听见手机振动,听到她声音的回荡,跟着声音一道回荡的身体。

肌肤之亲,从前似懂非懂,此刻她懂得了。她想和他肌肤之亲,和他肌肤之亲就是这样……

-

“亲爱的陆先生,”宁薇站在凌晨一点钟的大街,“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家酒店?”

陆钦一手持着手机拨打电话,另一手夹着烟,闻言眸光掠她:“丹州全市单日房价最高的酒店,就是你身后这家。”

宁薇颔首了然:“那你把我从这家酒店叫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徐晚莱不接电话。陆钦换号拨打,等待接听过程中对宁薇说:“抱歉打扰你和网友的线下见面会及深夜卧谈会,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到陈靖生。”

他严肃而简略地将陈靖生带着徐晚莱来丹州又不明因由失去联系的情况告知。

“他电话关机了。”宁薇听见他正在拨打的电话中传出的语音提示。

陆钦电话改拨贺宇,语气有些失去控制:“是,但也许他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关机,另一个,你肯定比我清楚,毕竟他来丹州要上的是你的床。”

宁薇瞧了瞧他,神色平静地笑言:“陆先生‘肯定’错了,不是你说,我可不知道他要来丹州上我的床。你这么清楚,看来是怕他半路改变主意先上了谁的床。”

陆钦眉拧,恰好这时贺宇接了电话。

陆钦不由捎带了几分火气,冷问他陈靖生下落。

“我靠!全世界是不是都在找陈靖生。”

陆钦:“还有谁找他。”

“傻逼的我呗!姓陆的,抱歉了,你不如去问一个路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你要是找到人不要发短信跟我说一声也不算为难你是吧。”

陆钦问及徐晚莱。

“她和陈靖生前后脚玩了消失,在不在一起不知道,破了头的玩意儿啥也没告诉我。”

陆钦待要进一步追问。

宁薇上前擅自挂断了他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他眼色不悦。宁薇不看他,对着拨通的电话说:

“商凌卿,上回你带过来的大学生,打个电话问出他现在的位置。”

“别来这套,我只要他的位置,五分钟后回我电话。”

-

视线翻来覆去,从壁龛电视框翻转成床头灰蓝色的软包。

徐晚莱艰难扭望着,她想看见他的脸,想亲眼听看着他那由于急促而显得十分粗重的呼吸。

可陈靖生不让,他把她“强迫”得脖颈卑垂。

眸光渐渐模糊,她想张唇说些什么,一只手卡着她咽喉,推前扯后,狂浪一般反复而迅速,快得让她以为永远停不下。

她想他对她是有好感的,不然决不会扯不开推不走她。所以即使有超出她忍耐界限的痛楚,她也特别不后悔。不是执着地“一意孤行”,她要等到哪一天才能体验他所流露出的真情。

不因为酒精,不因为药物,他清醒,是感冒症也无法模糊的真情。

她感受,她体验到了。

她的所感所受同时又使她有点迷茫,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一声低哼不够。她很急促地想要转身,想攀住他的脖颈,把自己缠绕在他的身上。

陈靖生依旧不容。

她只能一面承受,一边告诉自己:这个人是陈靖生。她喜欢他,永远都会喜欢,喜欢就会这样和他做着爱。

终于,徐晚莱把一张泪迹痕痕的脸深埋进纯白被褥中,他的两只手掌也跟着俯撑在她的脸颊两侧。

情不自禁,她伸出指腹轻轻摩挲他青筋凸显的手背,十指相扣与他一起快意地伸长又抓握在一处。他指尖长出的指甲有些长了,她一个一个数他五指上有几个浮现的月牙……

指腹爱怜地移到他的手背边缘,她知道那里有一处齿痕正等着她心疼的爱抚。

手机响了。一阵铃声。是陈靖生的手机。

徐晚莱收回手,把身体裹入温软的被中,露出的双眸退去迷醉,可以更清晰地看见方才一直想看未能看明的人。他正在接听电话,立身床头,赤裸的后背微微背着,电话那端听不清女人还是男人。

借着昏黄床灯,她甚至可以看见他肩膀上散布的细毛,还有几道她痛抓出的欢爱痕迹。

接完电话,他玩了会手机后仰面躺上床。徐晚莱闭紧眼睛,明知他在看她,她也决不睁开。两人呼吸在沉静的房间中似有若无的起伏。

马路上的车流这会听不到了。夜太沉了,沉得一丁点与他们无关的声响都听不到。身旁发出轻轻的鼾声,徐晚莱睁开眼,起身走去浴室。

脱去狼藉不堪的衬衫,身体肌肤还遗留着淡淡的床事气味。

不好闻。

徐晚莱没有开灯,一个人在黑暗中冲洗着。

有人在门上重重地敲。声声急,声声重。浴室离房门近,徐晚莱一颗心哄通哄通地惊跳。

“是谁?”

她关掉淋浴。走出来拿过脱下的衣服胡乱擦拭一通,急匆匆往身上套。好几回险些因脚腿乏力而摔倒。

门上声音愈急愈重。

“马上来。”

她探出浴室叫了一声,接着打开灯,对着镜子整理衣装仪容,把头发披散着往肩前拢。又跑回卧室把地上乱脱的衣物通通一股脑塞进被窝,把自己躺过的半边床褥铺得平整无痕。

门外的人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便沉默下来。

徐晚莱掩盖好一切,打开门,果然看见表哥阴沉肃目的一张脸。她方要装糊涂开口,视线转顾,看见表哥身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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