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薇闻言了然:“听起来你十分为难。”
“何止是为难!简直是让我脱光衣服出去裸奔!不,比脱光衣服出去裸奔更加难办。我不可能做到让一个男人打我的屁股,隔着裤子也不行。如果有男人对我提出‘打他屁股’的要求,我一定认为他脑子患了某种严重的疾病。”
“不是神经病就是同性恋!”
切实听到他们对话中的某些语句后,陈靖生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宁薇头回在他眼中看出如此分明的情绪变化。沉吟一会,她说:“做不到让别人动手,你可以脱了裤子自己来。某些事情上,诚实并不重要。”
“自己打自己?……任务还可以这样完成?你就站我眼前,到时候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要看你照片拍出的诚意了。”宁薇旁若无他地说,“至少要达到某种视觉对比效果才行,否则不能算你完成任务。你对你的脑袋都能下得去手,其他部位,想来不会太过难办。”
听到这里,陈靖生终于脸色铁青转身。庞先生还蹲在门外,看见对门打开,一双眼睛直从眼镜后面射出来。
陈靖生直接摔上门。
“你也这样要求他?”一支黑色笔杆指向尚有余震的蓝色门体。
宁薇看过去:“如果我这样要求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恐怕你再也拿捏不住他的性生殖器了。”
“是吗?”
宁薇抬看一眼腕表。
“如果我刚才请求他帮我完成任务,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打你的屁股?”宁薇挑眉说,“或许他真的会让你肝脑涂地。”
宁薇离开房间,在眼镜男庞先生的目送下一路走出楼道,步下楼梯。
小杨准时将她的汽车开到指定位置,见她出来,迎上前把车钥匙交给她,随后骑电动车离开。
宁薇拿出手机,额外转账两千元给他。
不那么宽敞的马路上,陈靖生斜着影子立在她汽车旁边。
一如认识她的人一般认识她的车。
她握着车钥匙走过去:“好久不见了,陈靖生。”
她倾身上前,隔着衣服,在他肩前落下轻浅一吻。
陈靖生肩颈微避,嗓声低沉:“晚上九点以后他的同租室友随时可能回来,你今后找他,叫他去酒店。”
宁薇抱着胳膊听他说:“还有呢。”
陈靖生视住她,眸色不明:“你说的不错,你的确比我预料的知道得多。之后从他口中,你会知道得更多。如果你对我的身世秘密这么有兴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全部真相。”
宁薇听懂了。这是和她摊明牌了:拿我的秘密要挟我罢。我半分不会在乎。因为你要挟一切的缘由不过是为了睡到一具看进眼里的躯体。现在你额外获取了同等皮相的支配权,我甚至可以选择将一切告诉你,但我笃定你不会有一丝兴趣向人宣扬。
“好啊。去车上说。”
宁薇按动钥匙。
黑色汽车在昏暗阴冷的街道烁亮一瞬。
“让我听听你的全部真相里包不包括你的真实名姓。”宁薇绕过他,在他背后伸手替他打开副驾车门。
陈靖生不为所动。
“不是要告诉我真相?”宁薇一条手臂支住车门,“难道坐进我的汽车秘密就说不出了?我不宣扬你的秘密,不代表你不听话的时候我不会给你制造一些多余的麻烦。所以不如听话,任我睡,我又能对你维持多久的兴趣?”
“你愿意制造麻烦尽管去制。”陈靖生不为所逼,抬步走人。
看人决绝离去,宁薇无比可惜自己力不能扛鼎,不能三两步追上去将人抱起来扔进自己的后车座。
遗憾关上副驾车门。宁薇踩过街沿路角又臭又脏的垃圾碎屑,绕过车头,开驾驶室车门时看见一人骑着电动车颠颠簸簸的往楼巷里骑。
“唐海。”
唐海扭头就看见一个女人向他走来,他忙忙刹车,看看人,又看看她身后的车,一下认出来:“宁,宁女士??”
他立刻慌措得把车支在原地,转身迎上马路:“宁女士,你怎么来这儿了?”
宁薇优雅踩动高跟,与顿步而归的陈靖生——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