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又硬邦邦。
“怎么咬人?打你两巴掌都是轻的。”宁薇扔开棉签,将他捏紧的拳头连手铐拎起来又摔下去,“不过铐住你一只手,没有把你铐上方向盘铐上头顶拉手,更没有把你铐在外面大街,铐上街边桥栏,没有给你戴上脚镣,用铁链锁住禁锢你的全身自由,这一点的束缚就受不了觉得屈辱了?你要不是每回都这副恨不得避我远之的态度,我何苦对你用这招?和我好好说话这么困难?”
陈靖生绷着怒脸:“你他妈说话就说话,往我腿上坐什么!”
宁薇撕一张创可贴贴上去:“我愿意和你这样面对面聊天。”
陈靖生撇开头:“这算什么?惩罚之后的奖赏?你训那条狗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恶心的腔调抽他一顿再赏个甜枣?!”
宁薇眉头一扬,掐灭烟头后转眸瞧他,眼神玩味:“你觉得这是奖赏?”
“滚蛋!”陈靖生挤出一声骂。
宁薇禁不住笑出声,瞧着他,俯身靠近了些。她觉得他就像一杯半凉不热的咖啡,这样想,好像闻到他呼吸中的咖啡味。
伸出胳膊,把他的腰狠狠箍抱了一下。
陈靖生手腕被迫反拧,继续骂她。
宁薇松手,一个吻轻佻落在他脸上的创可贴,嘴唇离开后说:
“这才是我会给你的奖赏。”
“说正事吧。”她极快转移话题并主动与他保持半臂之距,“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的全部秘密,说吧,说完我送你回学校。”
“你先滚下去。”
“那先不说秘密,先要债,陈靖生,你记得自己还欠我两回的床债吗?”
陈靖生胸膛压制着愠怒,突然出手拽过她手腕,双眸微敛看一眼她的腕表。
薄唇轻启:“十分钟。两次还清。”
十分钟两次?宁薇险些怀疑起自己听力。呵,她一时竟不知他是在侮辱自己还是刻意侮辱她。
说做就做。陈靖生大手倒计时一样移至她的腿侧,把她及至腿踝的长裙一路往腰上褪。
宁薇抬腰,一面配合他反常的主动,一面扭身从主驾拿过手机。
她微微仰头,拨出一个电话。三五秒等待之后,对方接通。
“瞿珉南,”她开口就对电话说,“我记得你堂叔是一位拥有38年经验的泌尿男科专家,那么男性‘缴械过早’的性功能障碍问题应该也是他的擅长领域吧?你帮我预约一下他的门诊。”
“建议换人。”电话那端的男人干脆回说,“宝贝甜心,又不是捡回来的流浪猫狗,有病有治不值得。”
宁薇垂眸看向脸色阴沉之人的某个部位:“嗯……勃|起和硬度没问题,就是持久性上不如人意,调理调理应该不影响使用,不至于没有一点挽救的机会吧。”
“机会有,但是立刻换人,挽救你的长久性|福。”
“真糟糕。”宁薇对上面前人的视线,轻轻略带惋惜地开口。
“我代入你设想了一下,确实糟糕!不过甜心,这种伤人自尊的话你可不能当着男人的面说。对于男人来说,最不能听到的话恐怕就是‘你不行’了。毕竟这不是他的过错,他只是有点……无能为力。”
“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吗?”宁薇铐着手铐的手撑住陈靖生硬邦邦的胸膛,随后靠近他耳侧用懊恼语气低声说,“他已经听见了,我通话开的外放。”
“我手机没电了拜拜了宁薇下次再……”
瞿珉南的声音戛然而止。
宁薇手机抵住下颌:“对于女人来说,最不能听到的话就是男人在床上对她说‘我不行’了。”
“陈靖生,你在这方面还真舍得下脸面。想让我对你的性能力失望?我难道是一个只想和男人上床的女人吗?”
有路人从汽车旁边无声走过,全敞的车窗几与暴露白日无异。陈靖生赶不走腿上女人,俯手抓起腿边掉落的西装外套,把明晃晃裸露的月白色肌肤遮挡于墨色之下。
宁薇丝毫不在意路人眼光,捏着手机和他说:“我想起来唐海之前好像接过一个朋友电话,他的朋友似乎和你有一样的问题,去了哪里的一个中医院,一个老主任给他开了几疗程的调理,效果听起来不错。”
“为了你今后的幸福,陈靖生,我一定得让你‘行’起来。”说着,竟是要将电话拨给唐海。
陈靖生一把抢过来掐断,手机扔上主驾。乘她倾身之际扑身以绝对力量压倒她,一条手臂制住她的肩背,另一只被铐住的手则不顾宁薇身躯反拧的痛苦硬从中控屏打开副驾扶手箱。
扶手箱内放着手铐钥匙。
是她刚才拿碘伏棉签时暴露的位置。宁薇嘴角轻笑一声。
她蹙着眉头,生生忍着胃部撞出的恶心:“陈靖生,你不讲道理是不是?!脸让你咬了,手也让你拧了,我还是没听到你的秘密。如果今晚我死了,这一小小的遗憾就是你给我的。”
陈靖生解开手铐,从她手中甩开胳膊,抽过她掌中手机,将方才强行掐断的通话重新拨打出去,将响起铃声的手机扔到宁薇脸前。
“怕有遗憾,就抓紧时间多找几条狗!”
说完猛摔上车门。
一部汽车缓缓停在对向车道的路沿,车门打开,陆钦走下来,在他身后,徐晚莱从副驾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