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既然这么讨厌这位女子,为何又保留至今,还放在每天可见的地方?
答案不难猜测,不是欠钱就是欠情。
“这说明梅森既恨她又舍不得她。”这时朱志明已从一无所获的一楼厨房跑上来,抢在众人之前发表见解,瘪着嘴唏嘘道。
众人认同这推断,带着期待继续搜寻,却再无收获。
整栋楼几乎都是空的,可搜索的地方有限,东西也一目了然。
恹恹之际,周笔灰指向梅森套着灰色床单的床垫:“当你数钱时,妈妈突然要进来,难道不是第一时间把钱压到床垫下面?”
朱志明恍然,第一个动手掀起床垫。
床垫下赫然躺着一本病历。
周笔灰翻开这本A4大小的病历,内页贴着不孕症检查单以及被诊断无精症的结果。
黄羽翎盯着病历上的名字,皱起眉头:“穆元旦?这名字真怪。他的病历怎么会在梅森这里?他拿着人家的不育的症病历有什么用?”
“病历上没有日期,”叶温缇指着年龄栏,“只有‘25岁’这个信息。”
黄羽翎猛然意识到:“确实,这鬼屋里很多资料都没日期。”
顾辉点头附和:“昨天去派出所看的资料也是,只有时间没具体日期。”
当下,众人决定带走病历展开调查。
同时,周笔灰用梅森书桌里的备用门钥匙跑去配了一把,再将原钥匙放回,完成这边的收尾工作。
朱志明、黄羽翎和叶温缇前往厂区调查这个穆元旦。
顾辉担心最近异常沉默的郑琳达,独自返回梦幻美甲屋照看。
最近他多次询问郑琳达,梅森是否对她不利,郑琳达不仅否认,还笑嘻嘻觉得他多虑。
一直陪在郑琳达身边的龙琴书也证实:“是真的,那个梅森一点接近郑琳达的意思都没有。”
说着,龙琴书往嘴里塞了根虾条,漫不经心地说:“顾辉同学,按周笔灰说的,鬼主就是鬼屋设计师,设计师的要义是什么?是给客人创造体验感,光杀人有什么用!”
这话让顾辉若有所思,他催促道:“继续。”
龙琴书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引起顾辉注意,心里暗笑,脸上也堆起笑,挺直腰板想说出点像样的内容,却支支吾吾:“我是不是说得挺对……嗯……”
顾辉追问:“你说的‘客人’是指鬼主自己还是我们?”
龙琴书被问住了,蹙眉努力思考。
这时,黄羽翎几人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情况如何?穆元旦是谁?”顾辉问。
黄羽翎接过龙琴书递来的水杯:“是厂长的侄子,人很花心,听说厂里稍微好看点的女生都被他骚扰过。”说完,她急着喝了一大口水。
顾辉琢磨着新信息,又问:“他知道自己病历丢了吗?”
黄羽翎摇头。
站在一旁的叶温缇这时回答:“他自己说昨天才去医院做的检查,结果还没去拿,不可能有这本已经有结果的病历。而且,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
黄羽翎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告诉他我们捡到他病历时,他非常惊讶,不像是装的,他真不知道有那张病历。”
抬眼往门外张望了一眼,顾辉又提出一个问题:“这么个渣男海王,你们跟他聊这么隐私的事情,他愿意?”
闻言,黄羽翎和叶温缇相顾一笑,同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周笔灰把他打了,他才肯合作。”
“那周笔灰人呢?”
顿了一顿,黄羽翎带着歉意说:“他打了穆元旦逼他配合我们问话,问话的中间,穆元旦瞅准机会跑了,还报了警,周笔灰这会儿应该在派出所。”
一直没说话的朱志明,这时在旁惋惜地仰头嘟囔:“咱灰哥是条真汉子,又聪明又帅又有胆,乃我们男人的的男人楷模呀。”
几个人带着夸张的悲伤表情,默契地举起双手默默为周笔灰鼓掌,场面透着一股冷幽默真滑稽。
随后,除了郑琳达和龙琴书留下看店,其余人立刻动身前往派出所,此行不仅要捞出周笔灰,更要弄清楚这条意外得来的线索,究竟会把他们引向何方或引向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