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羽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得不到任何反应。
许久,才缓缓转身。
小女孩面容僵硬,毫无表情。
郑琳达一对眼睛眨也不眨,挂着两道泪痕。
顾辉不假思索地冲进屋内。
梅森已经被朱志明和龙琴书下了毒,此刻正靠在椅背上,口吐白沫。
顾辉担心地看着门外台阶上的郑琳达,唯恐她也随之死去。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
郑琳达和那小女孩只是紧紧牵着手,面无表情地流泪,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这景象实在诡异。
黄羽翎脑海中不断闪过这画面。
这反常的哭泣意味着什么?
恍惚间,黄羽翎从郑琳达手里牵起小女孩的手,往店内走去,并从口袋掏钱。
“啪”的一声,她把百元大钞拍在阿森叔刚捶过的柜台上。
龙琴书疑惑地盯着钞票。
黄羽翎侧身望向小女孩天真的脸庞,再看了看梅森,“我要给她做美甲。”
阿森叔盯着小女孩,突然放声大笑:“这么小的孩子做美甲?不是浪费钱吗?”
黄羽翎梗着喉咙,指尖微微发颤。她看向龙琴书,对方会意地取出那盒凤尾美甲片。
周笔灰沉默地站在一旁,随时护着黄羽翎的安危。
梅森嘴上嫌弃,却还是将那100块钱揣进了兜里,眼神里透着几分轻蔑。
龙琴书战战兢兢地给小女孩做美甲,动作又快又轻,不到两分钟就贴好了。
小女孩摆弄着十指,笑得眼睛弯弯,可下一秒却突然虚弱地倒了下去。
众人错愕地看向黄羽翎,以为她是用指甲杀死小女孩然后再从她身上拔下衣服。
不顾大家的质疑,黄羽翎转头望向门口。
台阶上的郑琳达不再哭泣,面无表情的脸上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笑容。这笑容让黄羽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走到梅森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这女孩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梅森不屑地嗤笑:“能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她是厂长侄子和那个贱女人的私生子?”
“既然和你没关系,为什么说话咬牙切齿?”黄羽翎逼问。
梅森别过脸,余光却扫向地上的女孩:“那女人爱慕虚荣,抛弃我这个穷小子,攀高枝去了……”
“你那房子什么时候买的?”黄羽翎突然问。
“十年前。”
“这孩子几岁?”
“……十岁。”
黄羽翎声音沉了下去:“十年前,这孩子的母亲生下她后,你花钱让诊所护士把她扔进井里。那孩子已经死了。”
梅森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地上因美甲而虚弱的小女孩,脸色瞬间惨白:“关、关我什么事?”
黄羽翎朝朱志明伸手,接过那张不育症病历,质问梅森:“厂长侄子不孕,那她怎么会有孩子?你什么都不听,只愿意相信你想相信的。女孩子做美甲就是虚荣?那你为什么要开美甲店?”
梅森闻言,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病历。
他双手猛地抱头,手指狠狠揪住耳朵,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想将那可怕的念头从脑中抠出来。
接着,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咚”地一声跪倒在沙发边,整个人蜷缩起来。
黄羽翎继续追问:“这孩子是十年前生的,十年前是哪一年?”
梅森喃喃答道:“95年...”
“95年时你25岁,你现在35了?”
梅森点点头。
黄羽翎:“你听清楚了,你的世界早就停滞了。你老了,但现在还是1995年。”
此话刚落,周笔灰拉着精神恍惚的梅森走到镜子前,逼着他看着自己。
黄羽翎冷声道:“看看你的脸,你只有25岁,却有一张35岁的脸。”
梅森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真相如潮水般涌来,梅森眼前发黑。
他颤抖着抱起沙发上因快速被美甲吞噬而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小女孩在他怀中咽气,梅森也随之断气。
郑琳达一下子昏厥,瘫坐在地,接着一缕灵气从她身上飘出。
终于摆脱鬼主夺舍的郑琳达如梦初醒。
龙琴书惊呼着发现小女孩消失的地方落下一枚美甲片,上面印着一朵画笔工整的小红花。
“原来不是裙子,小女孩才是小红花。”
朱志明感叹:“鬼故事总离不开复仇。”
顾辉附和:“但这样太悲惨了。”
黄羽翎却道:“这是我见过最解恨的复仇——让他不断循环这段懊悔。”
叶温缇疑惑:“可二花鬼让我们找到小红花,她自己不也失去了一朵?”
黄羽翎轻笑:“她会再修回来的。等修炼成二花鬼主,又会开始新一轮循环,永无止境……直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