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黄羽翎忽然想起什么,转而追问龙琴书,“你去三楼消费的一些细节,你还没说清楚!上次忘记问,你快交代。”
龙琴书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藏着一个极有趣的故事。
可她刚要开口,房门便被猛地撞开。
四个巡护队队员径直闯入,神情严肃,与之前对待周笔灰的懒散态度截然不同,目光齐刷刷射向龙琴书。
黄羽翎不发一语,龙琴书也并不惊慌,只静静看向来人。
“要抓我?我现在可正度月事假,女性权益神圣不可侵犯。”
队员却冷声回应:“一楼绣工坊急缺人手,你得带病工作。”
龙琴书脸上顿时写满冤屈:“什么鬼?还说什么女□□利好……结果竟要加班?会给我调休吗?鬼才信你们真给调休!”
她一边低声抱怨,一边随行离开。
龙琴书这一趟回去工作,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系数,黄羽翎跟出去目送。
回房后,她忽然听见衣柜传出轻微的碰撞声。
那声音细微却持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撞脑袋。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屏息打开柜门。
里头除两件衣服外,唯有一个装有僧侣娃娃的木盒。
她小心取出盒子,倚墙竖立。
自从听闻龙琴书说这娃娃具灵性,她便一直不敢取出更不敢与其对话,只默默收在柜中。
刚才的撞击声是不是就是这僧侣娃娃弄的?
她正紧张注视,盒中又传来砰砰撞击声,比先前更加剧烈。
黄羽翎迟疑片刻,最终决定开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让危险发生,才能得到线索。
她绷紧脸,轻轻揭开盒盖。
静立已久的生娃娃突然腾空跃起,猛地冲出房门,直奔一楼。
黄羽翎急忙追去。
娃娃速度极快,一闪即逝,但方向明确:正是一楼的绣工坊。
青楼向来不缺女性人手,此次破例召龙琴书加班,想必真遇到了麻烦。
出了什么麻烦?
原来,众多的僧侣娃娃当中终于出现一个极具灵性的个体,当它被做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就如磁铁般不断吸收周边的同类娃娃。
融合、合一;再融合、再合一。
眼见着,那僧侣娃娃变得体形庞大。
龙琴书赶到时,被吸收的娃娃合一成了一个小山大小。
旁人却仍不停制作,每完成一个,便立刻被吸过去。
现场为赶工,从个人完整作业改为流水线作业。七人分工,按部件组装:一人裁布,二人填充,三人缝合,最后一人为娃娃画上五官。每完成一个即刻献祭给那座“庞大僧侣娃娃”。
没有龙琴书陪伴,周笔灰被拖去挨打,连僧侣娃娃也飞走了,黄羽翎顿时陷入孤立。
她本可站上门廊观望,但逗留过久易惹管事嘀咕,遂只推开一道门缝悄悄下望。
从八楼这里望下去,黄羽翎当然无法看见一楼绣工坊的盛况。
吸引她注意的是急剧变化的天色。
天色从淡红骤变成紫红。
这几天青楼天色一直凝滞不变,此刻却异动。
黄羽翎不禁推门走入走廊,手扶栏杆仰头望去。
紫红天幕倏地闪过一细金芒,无声无息,只伴随极轻微的“嘶”的一响。
紧接着,黄羽翎瞥见一名女仆慌张奔来,正朝厕所方向逃去。
黄羽翎假意如厕,悄悄跟踪其后。
路途经那些修着圣水池的房间,她偷瞥一眼。
池水的水波如地震仪般细腻律动,波纹轻晃,极富规律。
黄羽翎未及从震惊中回神,一声空灵戏腔“噔”地响彻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