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找到僧侣娃娃手中的白花,再按照顾辉所说的方法,用圣水染红或淋透它。
这个举动一旦实施,便会惊动整座楼,包括正在巡护队的叶温缇和在厨房等岗位上的其他人都会受到惩罚,他们目前所拥有的行动便利也将不复存在。
因此必须尽量成功,没有回头路。
既然注定要旷工,争取时间就成了关键。
更何况行动本身仍只是假设,即便成立,能否找到娃娃、拿到白花,仍是未知。
正当众人发愁,周笔灰通过一位女顾客传来消息。
大家被岗位限制难以自由行动,但顾客可以。
周笔灰这些日子一直在攻关爬楼。
他是三个男生中钓系绿茶功底最深厚的那位。
哄女生开心,还需要贡献身体?
傻不傻。
“爱情是块糖,用绳子钓在眼前却不让吃到,才能玩得有滋有味。”周笔灰连手都没让人摸到,就接连获得了榜一、榜二、榜三等多位女顾客的支持。
他利用她们获取信息,也借她们传递消息。
黄羽翎收到那张纸条时,正在后院洗碗。
那位女客悄悄走近,递过折得小小的纸片,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要走。
黄羽翎沾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心地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僧侣娃娃在九楼打坐。”
她立即请对方转交给叶温缇,并附加一句“周笔灰传的,请相信他”。
叶温缇又交给顾辉。
顾辉建议当晚行动,目标是冲上九楼。
他们计划先找白花,再回八楼将其丢入圣水池染红。
此外,黄羽翎把存储的圣水分给每人一瓶,若planA不行,就执行planB——用瓶中的水浇花,能染红多少算多少。
但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九楼的门始终紧闭,从未见人开启过。
根据叶温暗中打听来的消息,楼上其实是一片开阔空地,而那个已有生命的僧侣娃娃,很可能就盘腿坐在九楼屋顶的正下方静心打坐。
黄羽翎不自觉地抬头望向天空,注意到这几日天象逐渐变得安宁,云层舒缓,天色也似乎比以往柔和。
怎么形容这片让人莫名心安的穹顶呢?
是一种佛性,那种足以让人安定心灵的佛性。
她兀自思忖,叶温缇悄声靠近说:“你注意到了。”
黄羽翎回头反问:“你知道些什么吗?这很重要,对不对?”
“青楼上下都很重视这僧侣娃娃,用那么多人力物力,万里挑一也要选出一个灵性高僧,供奉这片天。”
“为什么要供奉天?”
叶温缇摇头表示还未想通。
黄羽翎沉吟道:“什么人会在意这片天呢……”
叶温缇似乎关注点都在即将的行动上,打断说:“其实没有周笔灰的纸条,我们也能判断僧侣娃娃只会在九楼。”
黄羽翎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也是刚想通,”叶温缇接着说,“现在只要朱志明演出成功,获得进入九楼的机会……门一开,我们就能闯进去。”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沉默,目光中流露出担忧。
朱志明……能撑得住吗?
黄羽翎闭眼深吸一口气,挥去心中疑虑,低声坚定地说:“他一定可以。我们要无条件相信伙伴。”
*
八楼这边,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笼中的乌鸦渐渐隐入昏昧的光线里,只能偶尔听到它们扑动翅膀的窸窣声响。
离上台只剩最后几分钟,朱志明再次伸手,拉动了笼门的插销。
这一次,他直接将手臂探入笼中,闭上双眼,咬牙等待乌鸦的啄咬。
他心想,提前适应疼痛,麻木之后或许正式开始时就不觉得那么痛了。
乌鸦先是停顿片刻,仿佛在辨认什么,随后猛地低头一口咬破他的皮肤。
见了血之后,它开始连续猛啄。朱志明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缩回手。
慌乱之中他忘了关上笼门,乌鸦猛地振翅飞出,直扑向他攻击。
朱志明被这只乌鸦逼得连连后退,最后一点勇气与自尊也被彻底击碎。
他跌跌撞撞翻过栏杆,身体悬在八楼之外,决心跳下。
一楼中庭满地乱石,头朝下坠落绝无生还可能。
他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解脱,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正要纵身跃下的一瞬,一双手从背后紧紧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