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龙琴书和叶温缇,发现她们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困惑中带着一丝惊讶。
“你们闻到了吗?”龙琴书小声问道,鼻子微微翕动,“好香……”
三个女孩靠近石床,想要更清楚地感受那股香气。随着距离的拉近,那清香变得更加明显,也更加纯净。
黄羽翎的心猛地一颤。
她想起了在公交车上,这个女孩割伤自己手臂时的情景。那时,鲜血从她的伤口涌出,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车厢。
但奇怪的是,当她的血液滴落在地,当丧尸们被那血液吸引、变得安静时,空气中似乎也弥漫开一种类似的气息——一种能够安抚狂暴、带来平静的气息。
只是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所有人都处于极度的恐慌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而现在,在这间相对安静的石室里,这种气息变得如此清晰,如此不容忽视。
光从这种味道来看,这女孩就是神,而不可能是人。
人可能会犯错,但是神明做什么都是对的。
龙琴书显然也有同样的感受。
她看着空荡荡的石床,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刚才……我刚才不该那么怀疑你……”
叶温缇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她们情绪的变化,“没关系的……你们怀疑我是正常的……毕竟……毕竟我和她们是一起来的……”
“但你和她们不一样,对吗?”黄羽翎轻声问道,“你的血……你的血能让丧尸安静下来,这不是偶然,对吗?”
短暂的沉默后,女孩开口:“是的……这不是偶然……我的家族……我们家族的血脉有些特殊……我们的血液……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能够安抚狂暴的生物……”
“特殊的力量?”周笔灰插话道,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什么样的力量?为什么你的血会有这种效果?”
女孩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的家族世代居住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传说中,我们的祖先曾是一位修行有成的瑜伽士,他通过苦修获得了与万物沟通的能力。这种能力通过血脉传承了下来,虽然一代比一代微弱,但依然存在……”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动物们喜欢靠近我,即使是最凶猛的野兽,在我面前也会变得温顺。后来我发现,不只是动物……就连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靠近我也会慢慢平静下来……”
“所以你的血……”黄羽翎若有所悟。
“血液是力量载体,”女孩无奈,“所以,我的血被觊觎。”
朱志明问:“为什么?血又不能吃!”
“不能吃,但可用。有人信它能治病、延寿、获超自然力……家族秘密本严守,却仍泄露。”
“那两个女孩接近你是为血?”黄羽翎试探。
“起初不是……”女孩痛苦道,“阿米塔和艾丽娅是高中同学,我们曾是好友……我信任她们,甚至说出家族秘密……可我太天真……她们要的不是友谊。”
“她们要你的血?”龙琴书问。
“不止……她们要的是整个仪式……”
“仪式?”周笔灰抓住关键词。
女孩鼓起勇气:“一古老仪式……集齐三种特殊材料,在特定时间地点进行,可得永生。”
“永生?”朱志明瞪大眼,“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女孩苦笑,“但家族古籍这么记。仪式需三种材料:特殊血脉者之血、沟通阴阳的媒介、纯净灵魂容器。”
黄羽翎心一沉:“你的血是第一种?”
“是……但不够,还需另两种。”
“第二种媒介?”周笔灰追问。
“具特殊能量之物……如寺庙圣石……”
“这石像就是……?”黄羽翎哑然。
“不确定……但可能……寺庙石像确有异能,令人透明,已是超自然现象。”
“那么,第三种材料?”叶温缇问。
长久沉默后,女孩平静道:“第三种……是仪式执行者的身体。”
……
“什么?!”朱志明惊呼。
女孩解释:“需一祭品——特殊血脉、心灵纯净、自愿献身者,其身为容器,容纳仪式所获之力……执行者将意识移入容器,得永生。”
“对不起……”龙琴书哽咽,“我们不该怀疑你……”
黄羽翎也内疚。
这女孩非策划者,而是受害者。
“现在仪式完成了吗?”叶温缇轻声问。
“她们需足够‘见证者’……”女孩有不祥预感,“古籍载,永生仪式需众多纯净灵魂见证,见证者须处特殊状态……介于生死之间。”
黄羽翎心一跳:“透明人就是那种状态?”
“是……身体透明,灵魂仍在……正是仪式所需见证者。”
众人想起主殿排队拥抱石像变透明的人们,想起两印度女孩引导情绪鼓励拥抱,又想起老祭司说“修行成透明人”……原来一切皆为这可怕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