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开始向主殿方向前进。

到达入口时，顾辉停下脚步。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郑琳达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件T恤——那是之前在石室里，女孩包扎断臂时用的，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在这种环境下，血腥味依然可能吸引丧尸。

朱志明坐在轮椅上，幽蓝的眼在黑烟中闪了闪：“来，让那些嫌弃我的家伙见识见识。”

顾辉与郑琳达对视一眼，同时冲进殿内，将血衣用力掷向中央。

T恤落在石板上，发出轻响。

他们迅速退回柱后。

起初一片寂静。

只有油灯的光在晃动，血衣静静躺在那里。

接着，窸窣声从各个角落响起。

透明的人形生物一个接一个从阴影中浮现，缓缓向血迹移动。

它们看不见彼此，却清楚看见那件T恤——印度女孩的血对它们似乎有致命的吸引。

丧尸聚拢在血衣边，抚摸、嗅闻，如获至宝。

后面的挤上前，争夺很快演变成厮打。

然而丧尸太多，只有内圈陷入疯狂，外围的逐渐失去兴趣。

然后，它们注意到了朱志明。

那团黑烟般的躯体在昏暗中并不显眼，却似乎散发着某种让丧尸抵触的气息。

靠得最近的几个透明丧尸转向他，又迟疑地退开。

“果然有效。”郑琳达低语。

但这时，更多丧尸从其他入口涌入。它们既不被血衣吸引，也不受朱志明干扰，只是朝着骚动中心聚集，越聚越多。

顾辉心一沉。

局面正在失控。

“推！”他对郑琳达说。

两人发力，推着轮椅朝主殿另一侧冲去。

轮子碾过石地，嘎吱作响。

声音瞬间吸引更多丧尸转头。

原本围在血衣旁的透明身影纷纷调转方向，形成一股缓慢却不断扩大的潮水，向他们涌来。

“左边多了！”朱志明喊。

顾辉急转，拐进右侧走廊。郑琳达紧随，不时回望。

奔跑声、轮子声、丧尸群的窸窣声混在一起，敲打着紧张的神经。

更多丧尸被声响吸引，从各处冒出，加入追赶。

看不见彼此的它们，却像受到某种集体意识的牵引，逐渐形成包围。

顾辉回头，心头一紧——

至少二十多个透明丧尸尾随其后，且数量仍在增加。

“快！去门口！”

他们冲向主殿出口，那扇高大的木门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侧廊突然涌出一群丧尸，堵死了前路。

前有围堵，后有追兵。

顾辉和郑琳达停步，背靠背将轮椅护在中间。

三十多个透明身影从四面缓步逼近。

最近的距离不过三米。顾辉能看清它们透明的轮廓、僵硬的移动、向前探摸的手。

“朱志明！”顾辉喊道。

朱志明深吸一口气，从轮椅站起，黑烟般的身体在昏光中展开。

他迈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

最前的几个丧尸停下，头部微转，仿佛在“打量”他。

接着，它们开始后退——就像之前一样，流露出明显的厌恶。

朱志明见状，又向前一步，张开双臂。

“来啊！不是嫌弃我吗？那就离远点！”

丧尸们继续退后，前后碰撞，一片混乱。

顾辉和郑琳达趁机推起轮椅，从缝隙中穿过。朱志明走在最前，如一面移动的盾牌，所到之处，丧尸纷纷避让。

可丧尸实在太多。

前排的因厌恶而退，后排的却因距离远未受干扰，依然朝着顾辉与郑琳达的方向逼近。

中间的丧尸陷入茫然，进退不得。

三层包围就此形成：避让的一层，混乱的一层，还有不断压上的一层。

“小心！”郑琳达突然叫道。

侧方一股气流逼来，她闪身躲过一击。

更多丧尸正在靠近。

顾辉挥臂试图驱赶，却几乎碰不到它们，因为透明丧尸总会本能地避让触碰。

朱志明急忙退回，用身体挡在两人面前。

“退后！都退后！”

近处的丧尸开始后退，却被后方涌上的同类抵住，僵持在原地。

但这平衡维持不了多久——后面的数量占优，正缓缓压向前方。

危急时刻，意想不到的援手出现了。

许多石块从主殿上方砸落，虽小却密，如雨点般坠入丧尸群中。

砸不伤它们，却成功扰乱了它们的注意。

顾辉抬头，只见二层回廊上，正不断向下投石。

“是那些透明人类！”郑琳达脱口而出，“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终于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