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头颅的声音融合，化作一个新的、熟悉的嗓音——郑楚文的声音。
“你用了我的痛苦……来控制他们……”
声音低沉痛苦，积压五年怨恨。
“现在，痛苦要反噬了。”
七个头颅同时发光——柔和、悲伤的光晕。光晕涌出，在空中汇聚，分裂成七个光环。
光环飘向老头与三个面具人。
老头欲退，光环更快。
第一光环套上他脖颈，如无形枷锁。
随后三个光环分别套住面具人。
光环收紧。
非物理束缚，而是精神禁锢。
老头与面具人同时僵住，神情痛苦。
“不……”老头挣扎，“我是规则守护者……你不能……”
“规则？”七个头颅齐声，“规则就是用我的痛苦制造更多痛苦？用我的死亡控制更多生命？”
光环继续收紧。
老头终于露出恐惧。
“你们……不能……”声音颤抖。
七个头颅围住他，声音冰冷：“现在，轮到你了。感受我的痛苦，感受被操控的绝望，感受失去自我的恐惧。”
光环彻底收紧。
老头与三个面具人同时惨叫——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他们被郑楚文的痛苦反噬，被自己用来控制他人的工具反噬。
倒计时继续：5:23，5:22……
头颅不再攻击七人。
它们悬浮空中，静看老头与面具人在痛苦中挣扎。
黄羽翎爬起，看向周笔灰：“继续！演出还没有结束！”
周笔灰点头。血衣不再收紧，他得以正常呼吸。整了整衣服，走向“露台”——地下室中央空地。
演出继续。
周笔灰走向“露台”。经历血衣勒束、头颅攻击、老头威胁后，他的表演愈发真实，真正理解了郑楚文的绝望。
“我站在这里，二十五层高的露台。”他抬头，如见夜空，“下面是城市灯火，是无数观看直播的观众。但我知道，没有一盏灯为我而亮，没有一个观众真心关心我。”
声音平静绝望，认命后的平静，比嘶吼更令人心痛。
“我想知道：若我从这里跳下，会有人为我哭吗？会有人记住真正的我吗？还是只记住‘郑楚文’这个角色，这个被消费二十五年的商品？”
此时，七个头颅开始与七人共鸣。
非攻击，非干扰，是真切共鸣。
黄羽翎的瘦削头颅飘到她面前，眼眶流出真实眼泪：“我也想要妈妈……我也怕一个人……”
黄羽翎看着自己的头颅，眼眶湿润。她伸手轻抚头颅脸颊——这次碰到了实体。皮肤冰冷，触感真实。
“我知道。”她轻声，“我们都想被爱，都怕孤独。”
周笔灰的头颅飘近，伸出虚幻的手抚他脸上疤痕：“疼吗？我也疼过……每次表演，每次伪装，都像在伤口撒盐。”
周笔灰闭眼感受那虚幻触碰：“疼。但疼证明我还活着，还有感觉。”
龙琴书的头颅止笑，神情悲伤：“笑累了……真的好累……”
龙琴书抱住自己的头颅，如抱受伤的孩子：“那就休息吧。不必再笑了。”
叶温缇的头颅不再无表情，流露真实情绪：“我也想哭……想大声哭……”
叶温缇点头：“那就哭吧。我陪你。”
郑琳达的头颅不再狰狞：“我不想装可爱……我想做真实的自己……”
郑琳达笑：“那就做吧。真实的你，更可爱。”
顾辉的头颅不再愤怒：“反抗很累……但不得不反抗……”
顾辉拍头颅肩膀：“那就继续反抗。我陪你。”
朱志明的头颅不再哭泣：“害怕也没关系……对吗？”
朱志明用力点头：“没关系。害怕正常。”
共鸣让演出达至前所未有的真实。七人，七头颅，十四份痛苦，十四份渴望，在地下室产生奇异共振。
周笔灰做出坠落动作。
他向前一步，身体前倾，如真要跳下露台。
这一瞬，血衣突然燃烧。
非真火，是蓝色冰冷火焰。火焰从每处血渍燃起，迅速蔓延，包裹整衣。
周笔灰未慌，继续表演，仿佛燃烧本是演出部分。
“火焰……在烧我的伪装，烧我的角色，烧‘郑楚文’这个商品。让一切烧成灰吧，让真实的我——若还有真实的我——显露出来。”
血衣在蓝焰中化为灰烬。
灰烬未落地，向上飘升，飘向天花板。
随后，穿透天花板。
整个地下室天花板开始发光，变透明，继而消失。
上方非豪宅二楼，而是——天空。
深蓝夜空，繁星点点，可那些星在移动、闪烁、组成文字。
天幕开启。
整个天空化作巨大直播屏幕。
深蓝背景，白色弹幕如星河流动，密密麻麻覆盖视野。弹幕飞速滚动：
“这是特效？太真了！”
“郑楚文真存在过？”
“这七人是谁？素人还是演员？”
“老头是郑世昌？”
“我在哭……不知为何……”
“打赏！打赏！”
观看人数显示在屏幕右上角：25,837,692，且数字仍在飙升。全球在线，不同国家，不同时区，不同语言。
打赏特效在夜空绽成“烟花”——各种虚拟礼物动画：火箭、跑车、游艇、城堡……炸开化作绚烂光点。
屏幕右下角出现评分条。
七个名字并列：黄羽翎、周笔灰、龙琴书、叶温缇、郑琳达、朱志明、顾辉。
他们的分数开始飙升。
黄羽翎：85→90→95→98……
周笔灰：88→92→96→99……
龙琴书：83→89→93→97……
叶温缇：87→91→95→98……
郑琳达：84→90→94→97……
朱志明：82→88→92→96……
顾辉：86→91→95→98……
全超90分，仍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