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笔灰立刻计算:“系统设计只接收单一流向的能量。如果同时涌入相反能量,可能导致回路过载,甚至崩溃。”
“而且,”叶温缇补充,“如果我们在表演美德时,把主要情感指向琳达——比如‘宽容’她的遭遇,‘慷慨’地愿意为她牺牲——也许能唤醒她残余的意识,对抗系统的覆盖。”
龙琴书一时之间似乎听不懂学霸之间的对话。
她看向叶温缇,咕哝了一句:“我怎么听不懂,好抽象呀。”
“但我们需要七个人。”叶温缇说,“但是郑琳达现在……”
“她还有残余意识。”顾辉说,“失活不等于消失。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就要试。”
抽象并且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离谱计划就这样成型了。
也就是说,在明晚直播中,内外七个人将同步表演。
冒牌货在外表演七宗罪,他们在内表演七美德。
用美德能量冲击系统,同时唤醒郑琳达。
“但我们需要排练。”周笔灰说,“美德表演不是喊口号,需要真实的情感共鸣。而且七个人必须同步,误差不能超过三秒。”
“还有,”朱志明提醒,“我的长发现在连接着我们所有人,但明晚直播时,这里的系统可能会干扰这种连接。我们需要保持意识同步。”
“那就现在找地方藏起来。”黄羽翎环顾控制室,“这里一定有备用空间。”
话毕,朱志明再次用长发解决交通问题。
他用长发如网般铺开,小心翼翼地将其他六颗头颅(包括郑琳达)包裹起来,然后控制自己的头颅滚动,拖着其他头颅一起移动。
搜索很快有了结果。
控制室侧面有一扇暗门,通往一个小储藏室。
里面堆放着旧设备箱,空间狭窄,但足够容纳七颗头颅。
更重要的是,储藏室墙壁是隔音的,而且有独立的通风口,不会闷死。
“就这里。”黄羽翎决定,“朱志明,把我们都搬进储藏室。”
朱志明操作器头发已经熟练了不少,没有花多少功夫,就把大家弄了进去,并且排列在墙角。
然后自己的头颅也滚进去,用长发如网般铺开,发梢轻轻搭在每颗头颅上。
一种微弱的温暖感通过发丝传递。
意识连接加强了。
他们能更清晰地感知彼此的情绪、念头,甚至零碎的记忆片段。
“现在,”黄羽翎在连接中说,“我们开始排练。每个人选一种美德,回忆与之相关的真实经历。我们需要把那种情感提炼出来,放大,直到它能形成可感知的能量场。”
“我选谦逊。”黄羽翎自己先说。
“我选节制。”周笔灰。
“我选慷慨。”龙琴书。
“我选勤勉。”叶温缇。
“我选温和。”顾辉。
“我选宽容。”朱志明。
“那郑琳达……”龙琴书看向那颗失活的头颅。
“贞洁。”黄羽翎轻声说,“我觉得这个词不是那种古代的贞洁牌坊,而是英雄的那种对自我信仰的贞洁,郑琳达最有资格。”
排练开始。
没有身体,没有声音,只有意识层面的情感涌动。
起初很艰难。
愤怒的顾辉要演绎“温和”,骄傲的黄羽翎需表现“谦逊”,每个人都在对抗自己的本性。
意识连接里充满了摩擦的噪音。
但渐渐地,真实的情感碎片被唤醒。
黄羽翎想起第一次输掉比赛时,教练对她说“承认不足才是进步的开始”——那是谦逊的种子。
周笔灰想起为了一个项目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最后主动放弃咖啡因,靠意志力保持清醒——那是节制的练习。
龙琴书想起把唯一的奖学金名额让给更需要的同学——那是慷慨的瞬间。
叶温缇想起母亲病重时,她一边打工一边照顾,从未抱怨——那是勤勉的烙印。
顾辉想起面对挑衅者时,选择转身离开而非挥拳——那是温和的克制。
朱志明想起原谅曾经背叛的朋友——那是宽容的释然。
至于郑琳达……他们共享记忆中她的片段:面对追求者的骚扰,她冷静拒绝,坚守底线——那是贞洁的尊严。
这些碎片被唤醒、放大,在连接中共鸣。
一种纯净而坚韧的能量雏形,开始在七颗头颅间缓慢流转。
微弱,但确凿存在。
时间流逝。
储藏室外,偶尔能听到脚步声。
冒牌货们在豪宅里活动。
但没有人靠近控制室。
这里似乎是禁地,只有“郑楚文”能进入。
而郑楚文……他的意识此刻在何处?
可能在监控整个豪宅,可能在调整明晚直播的剧本,也可能……在注视着他们。
但无所谓了。
他们已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