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谁知道。谁敢问啊?那人完全是个披着艳鬼皮囊的杀星啊。”
已经接近晚饭时间,咖啡厅不供应正餐,不少人已经走掉了。
男生见同伴站起身来,也跟着站了起来,收拾着包,嘴里还嘀咕着:
“不管怎样,总算是逃过一劫。不然估计也要断掉十几根肋骨了。”
同伴已经走了几步,闻言惊讶回头:“谁说是肋骨?”
“断了十几根……不是肋骨吗?”
“不是。跟那个人打过架的,肋骨大多都没事……他好像从来不踹人胸口什么的。很奇怪吧?明明是最常见的击打部位。”
“确实。不过,其他地方十几根骨头……感觉更痛了啊……”
一直到男生跟同伴分开,打算去跟女友说起今天的奇遇,才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疑惑挠头:
“诶。那个女孩子,和那个怪人……到底什么关系来着? ”
----------
两人正走在出学校的路上。
白捧着纸杯,嘬了一口吸管,眼睛亮了起来:“啊,是马蹄茉莉——也没有很甜,刚刚好耶!”
与她并肩而行的青年下睨了她一眼。
他背着与其气质完全不相称的土气巨大双肩包,打着双人用的阳伞,对比躲在阳伞下双手捧着奶茶的少女,看起来命很苦的样子——只是他射向少女的眼刀并没有对自己境遇的神伤,反而带着点兴师问罪、等人来哄的意味。
但白衣少女笑眯眯地喝着奶茶,完全无视了他。
“……”
寻芳额角蹦出一点青筋。
他忽然站定,夺过她手中纸杯:
“谁说是给你的?你就喝了。”
白站住了,也呆住了,茫然地眨眼:“不是……给我的吗?你又不喝甜的。”
寻芳唇角抿紧,重重哼了一声,大步往前——
但走了一步,他又一顿,回头把阳伞怼到少女手中,自己冲进依旧毒辣的烈日之下,模特般的步伐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
这番迷惑操作着实让白摸不着头脑,她举着伞追了上去:“不是,怎么回事——”
她很快跑到他身边,不解地瞅着他,但是对方步履匆匆,也不分给她一个眼神。
白伸手想拿回奶茶,他头也不回,却猛然抬手,将奶茶举高。
“……”
少女默了默,收了伞。
下一瞬,长伞如剑挥出,斩向男人肩头!
这一式极突然、也极不寻常,普通人绝对无法躲开,但男人却肩头一侧,毫厘之间躲过。
少女一挑眉,迅速伸腿别他下盘。
寻芳啧了一声,反过来腿一勾,膝盖抵住了少女白皙莹润的大腿,止住了她腿上的攻势——
但他拿着奶茶的手,还是被一只纤纤玉手扣住了脉门。
白胜利地扬起下巴,扔了伞,正要夺回被抢走的奶茶,眼角余光却发现,周围的路人正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其中一对牵着小孩的夫妇,甚至捂住了小孩的眼睛,涨红着脸跑走了。
“……”
她这才意识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姿势,好像不太对劲。
白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她放开了寻芳,伸脚一踢,地上的伞跳起,被她一把攥回手里。
可是附近的路人越来越多了。
原本三三两两的行人,好像都放慢了脚步,集中在了他们周围,其中有些人眼睛几乎黏在了寻芳身上,露出震惊而兴奋的神色,还与同伴窃窃私语——
“先回家。”白当机立断下了决定,拽着寻芳的手就开始飞奔。
对方倒没有在这个时候反抗,两个人跑出了跟天上飞行器(限速版)差不多的速度,很快便甩脱了人群。
到达某座摩天大楼的时候,白一口气都没喘,直接虹膜解锁门禁,拽着寻芳进了电梯。
电梯飞速运行,白松开了他的手,靠在电梯壁上,松了口气:“他们好像认出你了,吓我一跳。”
寻芳刚刚一声不吭地跟着她一路飞奔,如今头发也只是微微凌乱了些许,包仍然好好在肩头,手中端着的奶茶都没有泼出一点。
此时,他才冷静地说出被她拉起后的第一句话:“……我今天开车的。”
白默了一下,无慈悲发言:“那你明天跑步去工作室吧,就当锻炼一下身体。”
“……”
还没等青年的白眼送到,电梯已经到了。
大厦第一百层。
一整层楼,只有一个房门。
白正要抬头望向门禁传感器,但门却已经通过认证,打开了。
“……”白扭头。
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多头的男人捕捉到她的眼神,漂亮的眉峰微微扬起。
“三年前装修的时候,你说要这个高度的。怎么,”他唇边隐约带了笑,“不长个子也怪我么?吃的都一样的。”
白鼓着脸,虚虚踢了他一脚。
双肩包落在地上,上百斤的重量砸得地板一声巨响。
“……”白心疼地回头,“那些是我的宝贝,你轻点——”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奶茶已经被放在玄关柜子上,而男人正在解扣子。
不复之前扣子扣到最上一个的禁欲,这才几秒钟功夫,已经解开了一半,露出大半胸膛,还在继续往下解。
冷玉般的肤色,强健的肌理,以及淡淡瞥过来、号称艳杀的眼神,都让白睁圆了眼睛。
“怎么?”寻芳轻哼,薄而透的镜片挡不住眸光流转,确实艳丽到能杀人,“自己家,热,不能脱?”
“明明一进门冷气就开了!”
“我热。”男人已经将扣子全数解开,丝质衬衫松松垮垮地披着,声音慵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体温高。”
说着,他还解开脑后的丝带,将松松束住的长发重新绑成一个稍高一些、紧一些的马尾——这个姿势让他微微躬身,腹肌的纹路瞬间深陷,而腰线更是绷成了让人不敢直视的勾人弧度。
少女猛地转回了头,开始已读乱回:“啊,这个,也是哦……我小时候以为你得了什么大病……阿姨还带你去了好多次医院……”
寻芳好像笑了一声,走到她面前,低下身。
“不看着人说话么?”他望着她骨碌碌乱转的眼睛,幽幽道,“忙着看什么?”
“!”近距离被美色暴击,白差点炸毛,“我,我去洗装备!”
她扯起地上的大包,拖着飞奔进了浴室。
——干净地板上瞬间拖出一长条脏污痕迹。
寻芳:“……”
他揉了揉额头,长长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