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让降谷的抱怨烟消云散。他望着赤井走到车窗外,把一只胳膊搭在车顶,俯下身。
“对不起,赤井……”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零君。”赤井平心静气地说。“不过一起出去喝一杯如何?不会占用很长时间的。”
“我在工作!再说之后还要开车……”
“没关系,我喝酒,你陪我一会就好。”
“我要是说不呢?”降谷学着赤井的腔调说。本尊不为所动地勾起嘴角。
“那我就站在警察厅的门口等一晚,到时候所有路过的人都会知道降谷搜查官有一个死心眼的男朋友。”
“嘁……”降谷撇撇嘴。“还不快上车!”
***
他们去了一家降谷喜欢的居酒屋,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狭窄的座位,温暖的灯光,冲淡了外面的寒意。说好不会耽搁太长时间,但等他们出来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双方都知道彼此贪恋这一点点共同的休憩时光,谁也没说破。
车子停在几条街之外的停车场,赤井和降谷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天早就黑了,降谷的右手被赤井的左手攥着揣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焐得有点出汗。
“竟然和FBI一起轧马路,想想也真奇怪。”
“不是FBI就好了吗?”赤井歪头瞅他。降谷翻翻眼睛。
“你这家伙要辞职么?先说好,公安可不会聘用你的哦,而且你领不到日本的失业保险。”
“那我就干点别的吧。”赤井认真似的思考了一阵。“加入射击队怎么样?我觉得我应该能拿个奥运冠军回来。”
降谷被逗乐了,又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说醉话。手指间碰触的温热质感,还有硬硬的枪茧——这是狙击手的左利手,赤井的手。拿枪的手。此刻紧紧拉着他的手。
“真是自信的男人啊。”
停车场就在大街另一侧了。降谷去掏车钥匙,赤井先他几步走上过街天桥。降谷听到赤井说:“零君,从天桥上看月亮很漂亮呢。”
“不是和平时差不多吗?”他登上台阶,赤井在顶端朝他伸出手招呼着。“从这边看。”
“这边吗……”
降谷漫不经心一抬头,腰间突然被搂住,他猝不及防,被赤井亲了个正着。“你!!”知道上当的降谷气恼地推了推对方,不过也于事无补了。这家伙真的有点醉了吧?他想。
但赤井的绿眼睛还是那样深邃明亮。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你这个美国人……”降谷不太习惯在公共场合跟人接吻,也没真的推开赤井。“FBI那边的进展怎样了?”他不自在地转移话题。
“琴酒的行踪还没跟到,”赤井稍微松开他,“不过常盘之死有很大可能是他干的,我们锁定了一个相关的目标人物。是个大人物——当今的厚生省大臣,白石贤太郎。”
降谷一惊。怎么会这么巧!?难道之前白石收到的生命威胁来自琴酒……?
“你没事吧?零君?”赤井摸摸他的刘海,他连忙回过神来。“没事。只是在想为什么琴酒要这么做。”
“这也是我一直想弄明白的啊。”
他们回到停车场,赤井与降谷分别,然后目送着恋人开车离开。他抬起头,呼出稀薄的白雾。夜空中的月亮显得十分清冷。
“希望你的车不要再让别人坐了……这是不是过分的独占欲呢?”
他低声道。这时手机在外套内侧震动起来。是一名FBI探员打来的。
“赤井先生,槙岛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