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车子，发现车型非常小巧可爱，充满了女性气息，看来克丽丝汀·丽莎尔在生活中伪装得相当到位。安室没有在车上发现什么危险物品，他看看赤井，后者戴着鉴识用的手套，正在把检查完毕的前机盖合拢。“为什么不放在这里，等明天让公安的人来取车？”

“今日事今日毕。”安室正色道。

赤井哼了一声，打开驾驶室坐进去，开始调整座椅。他身材修长，坐在女式车里显得很局促，这种车对他来说简直像是玩具车。

安室在内心暗笑，去一旁的自动贩售机拿了瓶水，然后坐进副驾驶室。

小车慢吞吞地开出停车场，回到东京的街头。时间已是深夜，赤井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里的挂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安室能明显感觉到赤井的烦躁，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这辆车是怀挡车，对于习惯了操作变速杆大脚猛油的赤井来说，实在是很憋屈。转弯的时候也不知碰到哪里，不小心还把雨刷打开了。安室咳嗽了一声，努力掩饰想笑的冲动。

赤井默默地关掉雨刷器。

“看我出丑就这么开心吗。”

“是啊。”安室仰起脑袋。“谁让你跟我摆臭脸。”

“我生气是有原因的。”

“你还有理了，论起玩失踪你比我可厉害得多。”

赤井叹息了一声。“零君，我生气的不是这个。”

他们在红灯前停下，两个人都注视着前方。万圣节的装饰还没有撤去，光怪陆离的街头行人寥寥。廉价的鬼怪们并不曾见过真正的恶魔，而他已见得太多了，安室想，比起瓶装水，自己刚才应该买一颗糖果的。

没有人给他糖果。他身上只有血腥味。

安室伸手去够放在座椅之间的水瓶子，此时绿灯亮起，赤井习惯性地伸手去抓变速杆，结果抓了个空，手掌以一个滑稽的动作落下来，刚好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安室打了个颤，赤井却将错就错，把手握紧。

能不能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这样的话，赤井秀一无法说出口，因为他知道问题的答案，也无法改变安室的生存方式。即使他再强大，也依旧无法保护他的恋人周全。

这种细小的无力感，是他愤怒的来源。

然而他听见安室在笑，安室紧绷的手指在他掌中静静的停留，没有逃开。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他转过头，安室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圣节最后的霓虹灯光，带着柔和的困倦。

“所以专心开车吧，FBI。”

烦闷的潮水慢慢退去，赤井轻轻吸了口气，无奈摇头。

“你才是真正的恶魔吧，零君？”

“你才发现？”安室眨眼，“现在给我糖已经晚了。”

那就来尽情地搅乱彼此的人生吧——直到下地狱的那天。

FIN

【以下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