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易特:.........
好吧。
既然这样———
“嗯。”他同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状似无意地回忆道,“不过,好像桑奇他们也是这么叫我的。”
梵西亚动作微滞,脑子无端想起了那天雌虫毫无顾忌和雄虫玩闹的熟络样子,莫名的不平衡感瞬时生根发芽,抽条的动静令他很是不适。
按耐着心底隐约冒头的不爽,梵西亚抬起头,正正对上伊易特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么说的话,梵西亚是不是就心动啦?”
伊易特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梵西亚看他那样子,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故意拿桑奇激他。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这方法确实有效。
如果连桑奇这只不过是之前跟雄虫有点交情的雌虫都不需要在意尊称,那他身为伊易特未来所需要依赖的雌虫,又凭什么遵守?
伊易特一看梵西亚那样子,就知道他猜对了,正要趁热打铁,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伊易特!”
伊易特:“.......”
深吸了一口气,伊易特默念着“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缓缓转过头,声音的主虫已到了跟前,臭着个脸看他。
“瑟卡你又干嘛?”伊易特皮笑肉不笑地看他。
瑟卡毫不在意地在他旁边坐下,还不忘扭头朝后面招招手:“围观一下精神力紊乱症患者虫的生活日常而已。”
伊易特看了一眼,兰法和塞拉斯正往这边过来。
“多管闲事和判断力失常是病。”
伊易特站起来,走到对面,拉着梵西亚挪到桌子另一头,贴着梵西亚坐下:“我看你真得去约个专业医疗虫看看了,别想着什么久病成良医。”
感觉到旁边虫身体有些僵硬,伊易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梵西亚,用只有两虫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是不是不想跟他坐一起?我们换个位置?”
上次宴会的事刚过去没多久,伊易特先入为主地担心梵西亚是对瑟卡有阴影,全然没注意因为他的靠近而逐渐变成“雕塑”虫的梵西亚。
反应了两秒,梵西亚可算想起了呼吸,扭头拉开了两虫的距离,声音中的慌乱险些没藏住:“还好,不用。”
然而罪魁祸首毫无所觉,还带着满脸的关切重新凑过来:“真的?”
“但我感觉你好像不太自然。”
梵西亚搞不清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你靠我太近了!”
“啊?”伊易特一愣。
下一秒,终于反应过来:“噢.......”
原来不是害怕,是害羞了啊。
害羞.......
意识到雌虫的反应究竟是什么,伊易特就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敲了两下,有什么在其中醒过来。
“梵西亚———”他兴奋地转过头。
梵西亚像是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出,伊易特刚看过来就对上了雌虫凌厉的眼神,瞬间偃旗息鼓。
“别生气嘛。”伊易特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在梵西亚的注视中坐直了身子。
还往旁边挪了挪。
这时候又把“听话”两个字记在心上了。
梵西亚瞥了眼两虫手肘间的距离。
比刚才远了不少。
说靠得太近就一下子跑那么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这时,兰法和塞拉斯终于走到他们对面,伊易特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两虫旁边还有一个雌虫。
端着餐盘的。
那雌虫在瑟卡对面落座,事无巨细地帮雄虫摆放好餐具,十分周到。
伊易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不过,这种不对劲主要是针对那只作为被服务者的雄虫。
他没记错的话,那帮雄虫不是都觉得雌虫粗鄙不堪,连雌虫用餐区都是十足十的脏乱,怎么样都不愿意踏足吗?
怎么他们的核心虫物瑟卡今天不但过来,还在这边吃饭了?
而且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欠揍表情。
餐桌对面,兰法低声叫他:“伊易特。”
“怎么了?”伊易特看过去。
“你和梵西亚雌子和好没有?”
哐当!
塞拉斯一时手滑,营养剂没拿住,伸手去接时不慎撞到餐桌,餐桌一晃,桌上摆放着的两个餐盘便被带着震了两下,那边的瑟卡猝不及防被下了一跳,餐具直掉到餐食里。
伊易特听见他骂了一声,接着,就听到了那声———“伊易特你故意的吧!”
伊易特:“.........”
他转眼看兰法,兰法看塞拉斯,他就跟着看塞拉斯。
塞拉斯:.......
他只是没想到兰法打听消息的方式会这么“直接”,一时震惊而已。
塞拉斯缓缓掩面,他发誓,他再也不会给兰法安排这种打探任务了。
真的。
梵西亚默然看着这出闹剧,微微低头,心念一动,右手稍微移了点位置,再次和伊易特的手臂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