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面还翻了下克瑞斯汀中将的星网主页,发现了几张和军方完全无关的照片,不是小花小草就是一些小玩意,拿着东西的手看起来都是同一个小虫崽。按那个时间看,唯一比较符合的虫就是你了。”
“但到了后面,中将好像就再也没发过了。”
“我很好奇,既然你这么在意克瑞斯汀中将,为什么之前要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让中将失望呢?为了合群?还是你真的觉得其他雄虫是对的?”
瑟卡还是紧咬着牙不说话。
伊易特不喜欢自讨没趣,指了指门口:“我已经说完了,你没什么要说的就出去吧。刚才说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说出去。”
瑟卡开始迈步往门口走。
“对了。”
伊易特的声音在他即将握上门把手时传来。
“你在克瑞斯汀中将面前其实还有点像个正常虫,如果你最近的行为真的和我想的一样,是为了克瑞斯汀中将的话,那你起码还算有点良心,我也可以说句支持你。”
瑟卡打开门走出去,伊易特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后,最后一句话消散在瑟卡耳边。
“顺道提醒你,明天加练.......”
只有一虫的走廊彻底安静下来,瑟卡垂着眼往传送梯走,他不住这里,但他也是有房间的,楼层比伊易特的高。
如果楼层高算个优势,那他也算赢过伊易特一回了。
背景、虫缘、精神力.......这些伊易特都比他要好。
连观察力也是。
靠着克瑞斯汀的回复和星网,就把瑟卡表现反常的原因挖了出来。
但有一点,瑟卡敢笃定伊易特猜不出来。
那就是———为什么克瑞斯汀会突然被他那位雄父要求停职。
光靠猜,是没有虫会猜到真相的。
毕竟那太蠢了。
瑟卡想。
蠢到不可理喻。
蠢到为了一个完全烂掉的雄崽顶撞自己的雄主,几十年军功换来的军职一夜报废,血却流得比上战场还多。
克瑞斯汀完全就是个蠢货。
瑟卡用力打开房门,屋内灯光大亮,里面的装饰既熟悉又陌生,他学着伊易特的样子坐到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把手臂挡在眼前,微微仰起头。
他说克瑞斯汀蠢是假的。
他的雌父其实很聪明,很厉害。
跟雄父交代时,他说自己给梵西亚喝了点东西,但被伊易特气急时,所说的却是科里布给雌虫下的诱导剂。
只这么一句漏洞,也只说了那么一次,就被克瑞斯汀发现了不对,调查后,就知道他对伊易特说的才是真话。
本来,这就够了。
但克瑞斯汀以为他的雄主是因着这事才迁怒于瑟卡,当即就去同雄虫解释。
克瑞斯汀调查地很细致,条理清晰,逻辑合理,证据充足,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到,却唯独忘了他面对的不是中央法庭的法官,而是容不得质疑的雄虫家主。
房间内的机械虫许久不见主虫,此时见到瑟卡,登时拿出了十二分殷勤,瑟卡还没开启它的语言系统,就用身子小小地撞瑟卡的腿,样子颇为执着。
“喂,停。”
瑟卡不耐烦地拿手抵着它。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语言系统在哪儿呢?”
尚未开启语言系统的机械虫继续沉默。
瑟卡:.........
“滚。”
怎么伊易特的机械虫也比他的好?!
............
而此时,距瑟卡寝室三层楼的楼下,伊易特咸鱼一般趴在床上,跟家里的两虫打视频通话。
“快了快了!”桑奇右手一挥,“我跟你打赌,再过两天我就能拿到飞行器驾驶许可证。”
“到时候我就天天回来睡。”
“是不是泽维恩?”
被点到的雄虫还在专心打游戏,他刚玩不久,还做不到盲打,除了全息模拟那种通过意识或肢体控制的游戏,泽维恩打游戏的时候基本都是听不见话的。
“泽维恩!”桑奇大声叫他。
“嗯?!”泽维恩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歪,屏幕中的游戏小人顷刻倒地,失败的音效响起来。
“你以后要不要回来住?”
泽维恩摇摇头,又点点头。
伊易特开口问道:“这是.......回还是不回啊?”
“你们回,那我就回。”
脑海中浮现起那条好不容易才换掉的搬家,伊易特表情有些为难,问道:“那要是,我不回呢?”
泽维恩:“那我跟桑奇回”
伊易特:.........
“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