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复杂的让她无所适从的……滞涩感。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越界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炽热。它扰乱秩序,挑战规则,让她本能地竖起防御。
可奇怪的是……她也无法像对待垃圾信息一样,干脆利落地将其彻底删除。
那笨拙的曲奇、蔫蔫的仙人掌、甚至此刻窗外那不顾后果的烟花……
她无法定义这种感觉。
不喜欢。
但……似乎也不是纯粹的讨厌。
不知过了多久——
嗤——嘭!嗤——嘭!
间隔极短的两声!两簇明亮、喷射范围更广的橘金色火花同时冲天而起!那个身影用力将焰火棒高高举起!
程皎辞目光捕捉到,那个身影迅速蹲下踩灭火星,然后消失在设备阴影后,溜走了。
没有等待,没有索求回应。
程皎辞钉在窗前,身体微愣。
什么也没说,继续准备工作了。
她僵硬地坐回办公椅。指尖在键盘边缘敲了一下。角落堆积的未读邮件红色角标刺眼,她点进去。
被打碎的秩序感散落一地。
此时此刻程皎辞也无心工作下去,“啪!”她果断按掉显示器电源。
办公室沉入更深昏暗。
这份孤独感,但是和好像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了。
(翌日项目会)
第二天项目会上,温诀迟到了几分钟。她穿着被颜料点染的工装裤,带着黑眼圈。
汇报时依旧专业沉稳。
程皎辞注意到了那只手指腹的焦黑。视线在那印记上愣住了,随即强行拽开,钉在幕布上。
她听认真着报告,面色沉静无波。
会议在流程中结束。人群退出。温诀抱着图纸资料,东收拾西收拾,硬是磨蹭着留到最后,挪到程皎辞桌前。
“程总监。”带着一丝丝期待,“昨晚……空气还好吧?”“听工地工人说,附近半夜好像有点……怪味?像是火药什么的?”
程皎辞整理文件堆的动作顿住。
空气凝固两秒。
程皎辞慢慢的抬起头。
程皎辞视线越过她单薄的肩,投向窗外的天空。
然后——唇角微小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扯了一下。快得她自己都未发现。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程皎辞收回目光,看向温诀:“下午三点整,工头带测绘组进行墙面关键标高二次复核。温画师,你务必在场协调。”
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温诀指腹的焦痕,“另外,严格遵守项目现场安全手册第五章节第三条。工地现场,严禁携带或使用任何易燃易爆物品。这是绝对安全红线。任何违规,严惩不贷。”
“好的!程总监!”温诀几乎是立刻大声应道,开心极啦。声音都冲到了天花板!
她没有再问,重重点头,十分轻快,几乎是飘着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瞬间只剩程皎辞一个人。
温诀刚刚眼里面的期待,随后的开心,一直停在脑海里。
程皎辞回过神来,暗想自己真的是疯了...重新投入到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