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方便问下对方多少岁不?”
姚姐同样回答得很真诚:“39。”
她赶紧补充:“但他保养得好,看上去和你差不多,外人看上去顶多大你五六岁的样子。”
“年龄大点没什么,会疼人。”姚姐拉着凌舒雯的手,很热切地给她讲自己悟出的道理,“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就知道爱情和面包相比,傻子才选爱情。”
“你看,要不今天下课我就给你们约出来见一面,正好我也在,你一小姑娘不至于太尴尬。”
“姚姐!”凌舒雯赶在她有所行动前出声打断。
“姚姐,我明白你的好意,也谢谢你替我着想。”
“但是吧,但是吧……”但是什么呢,凌舒雯觉得她已经听到自己脑子飞速运转的声音了。
“但是什么?”姚姐这会儿倒是想听她说下去。
“但是我想在结婚前多谈几场恋爱!”凌舒雯说:“我的理想就是在自己还年轻漂亮的时候,和帅哥多谈几场恋爱。至于结婚,我才24呢,不着急,我妈都没催我呢。”
凌舒雯这会儿脑子灵光了:“我不着急,人家39了,也不着急吗?”
“哎哟,你这样想就不对了。你都说了你现在是年轻,那等你年岁蹉跎过去了,再谈结婚就……”
“凌舒雯。”周政凛站在一旁朝她勾手指头,“你来一下。”
“姚姐,我先不和你说了哦,教练找我。”凌舒雯心里舒一口气,总算不用再敷衍了。
“你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周政凛?”凌舒雯直接朝他伸手,知道他后背藏着盒蓝莓。
“这边坐着吃。”他手指了个人少的角落。
凌舒雯跟着他走,把蓝莓放桌上,正准备用手抓,手还没碰到盒子就被周政凛在空中捉住。
“撑着池子起来,不洗手的?”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凌舒雯不讲究那么多,只想快点吃,看看有没有季琛说得那么夸张。
“手套,戴着吃。”周政凛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小包一次性塑料手套,两个装那种。
“好贴心哦周老师~”凌舒雯的夸赞随口就来,伴着拖长的尾音。
“怎么觉得你变得比小时候爱撒娇了?”周政凛坐在对面打量着她。她的容貌和小时候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五官长开了,头发留长了,笑起来也更柔和了。
凌舒雯纳闷:“有吗?你管不好好说话叫撒娇啊?”
见周政凛挑眉不解,凌舒雯往嘴里送了几颗蓝莓才给他解释:“我求我妈办事就这样,她让我好好说话。”
“不求你爸爸吗?”
“求啊,他喜欢听。”
“这样。”周政凛点点头。
“那你呢?”凌舒雯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我什么?”
“喜欢吗?”……凌舒雯脑子空了一下,“我是指说话的方式。”
“不讨厌。”
他调转了话题,“待会儿下课先去哪里?”
“春尾街吧,刚好我刷到那边开了个美食城,逛完可以去那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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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尾街是他们过去小区所在街道,如今很多人都已经搬走,成了人文扫街的打卡地。
周政凛把车停在附近,和凌舒雯一人撑一把伞在街上走,没走两步就能碰见有人脖子上挂着相机在拍照。
“我们以前觉得稀疏平常的地方,时隔多年,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凌舒雯慢慢走着,眼睛毫不节制地注视,不放过街头巷尾的每一处变化。想要通过这样用力的方式,把这些年错过的光阴都弥补回来。
“时隔多年,回来的感悟是忧伤?”周政凛侧头看她,惊讶于她忽然略带忧郁的发言。
“也没有,就是想起好多小时候的事,好怀念哦。”
“周政凛,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可是,看到春尾街的一瞬间,我还是会下意识生出想回到小时候的想法。”
可是,我经历了那么多的疼痛才成为今天的我自己,我好不容易重新变成一副正常人的模样。
重新回到过去,我不一定能比今天做得更好。所以,我只是,偶尔怀念过去。
如周政凛所说,她时隔多年再次回来,感悟居然是悲伤。
感悟竟然是悲伤。
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凉触感,下一秒,自己已经被周政凛牵着往前跑。
伞被风吹得掀起,他们索性不再撑伞,让巷子里的风更彻底地将他们包围。
春尾街的风用力地吹向他们,吹来对这两位曾经的小主人的思念,吹来对他们时隔多年的问候。
好久不见,你们都还好吗?
盛夏傍晚,夕阳还挂在天边不肯落下,天空是温柔的橘粉色。
他们在夕阳下奔跑,迎着温热的晚风,一步一步跑回彼此的少年时代。
“春尾一幼”四个大字映入眼前,凌舒雯指着那块牌匾,激动地和周政凛讲话:“这幼儿园还开着呢!”
周政凛往里看一眼,保安室里仍然有人在看电视,应她:“看来是这样。”
春尾一幼就在他们小区里面,小区里有小孩子的,几乎都在这儿读过几年。周政凛是快上小学才过来,没读过。
但这里,却有两人的共同记忆。
始作俑者当然还是凌舒雯。
那天周政凛舅舅舅妈有应酬,凌爸凌妈热络地把孩子叫到自己家吃饭,饭后还可以辅导凌舒雯功课,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