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承让。”凌舒雯冲他抱拳。
今天的内容很简单,后面基本就是自主练习,下课也比以前早。
凌舒雯没着急走,等周政凛去开了个简会,她才走过去。
“待会儿是不是去买菜?”她手背在身后,跳一步垫一步地走在周政凛身旁。
“你想吃外卖我们也可以点。”周政凛收起手上的资料,扭头看她。
“不,就吃你做的菜!”凌舒雯忽然加大音量,这个决定不能改变。
“我的意思是,去哪个超市,你发个定位给我,我自己开车。”凌舒雯解释:“不然明天我来上班不方便。”
周政凛想了几秒,后来还是把定位发给她,“就在这条街上,开不了多久。”
“好勒,收到!”凌舒雯车在对面,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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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停在楼下,周政凛看见凌舒雯手里拎了袋狗粮和鸭肉干,怀里还抱着一盆仙人掌。
“你怎么知道我家狗吃这个牌子的狗粮?”他没有告诉她品牌。
“我问季琛了,他说他替他干儿子谢谢我,允许我做狗子干妈耶!我想了想,一个狗可以有很多干爹干妈,不一定干爹和干妈就是一对,所以我同意了!”
周政凛不可置信地看了凌舒雯一眼,忍俊不禁,“你们做决定前,是不是应该征询我这个亲爹的同意?”
凌舒雯也不可置信,“干嘛,他都可以做干爹,我不能做干妈吗?我颜值比他高,我还可以教你家狗子跳舞!”
“而且啊,一个狗和一个小朋友一样,他们的成长过程不仅需要爸爸,也需要妈妈。你们两个大男人照顾狗子,缺少温情!”
她噼里啪啦说一大堆,最后问狗子亲爹:“周政凛,你同不同意嘛~”
又来了,波浪号又来了,撒娇怪又来了。周政凛心头不爽,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无情的话:“不行!”
出电梯,两人站在门口开锁,凌舒雯突然抱着那盆仙人掌靠近他,威胁:“周政凛,我扎死你!”
周政凛头往后仰,食指戳住她脑门,把人往后慢慢抵开,眼睛扫那仙人掌一眼:“你抱这来干嘛,也是给狗的?让它练练铁砂掌?”
凌舒雯打他手,还在为凭什么季琛行她不行吃醋,瞪他一眼,“给你的,中午没午休特意开车去花鸟市场买的。”
“看见这刺儿就想起你的脑袋。”凌舒雯声音带着坏笑,“你说,这是不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你?”
周政凛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我决定给你点外卖。”
凌舒雯跟在他后边进门,换上他放地上的一双白色拖鞋,追问道:“为什么啊,昨天不是答应了你下厨,菜都买回来了。”
周政凛倒在沙发上,打开空调:“因为我浑身是刺,当然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summer听到动静,拆家暂停,从房间跑出来,钻到周政凛腿边。
发现有生人,蹲在原地看了那女人两眼,又很快钻了过去。
“它爱舔人,你如果介意的话,可以换条长裤。”周政凛坐起来,把summer先拉过来。
“我这会儿哪有长裤啊!”凌舒雯喜欢猫猫狗狗,但是被这么大一只狗蹭些口水在腿上,她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等我一下。”周政凛牵着summer进房间,看见祖宗把他房间拆了个底朝天,捏着它腿教训两下,“这么厉害呢兄弟。”
“新买的,洗了还没穿过,凑合一下。”周政凛递给她一条黑色速干裤,户外穿的那种。
凌舒雯直接把那速干裤套在外面。虽然她里面穿着自己的裤子,但这样直接当着自己面套裤子的行为,还是让周政凛眼睛一疼。
“男女有别,要么你注意一下呢?”
“我都没害羞,你装个鬼啊。”凌舒雯不屑。
客厅有两面穿衣镜,凌舒雯穿上去照镜子,和她的正肩T竟然很适配,她觉得自己再戴个遮阳帽就能去户外徒步了。
“周政凛,宜城有好多森林公园,你在这边徒过步没?”
“没有。”他已经系上围腰,走到厨房洗菜。
凌舒雯跟过去,把在超市买的水果从盒子里装进玻璃碗中,“我也没去过,那我们改天去徒步吧!”
周政凛把她装好水果的碗接过去冲水,“你不是怕晒?徒步就不晒了?”
凌舒雯听到怕晒两个字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是她在公园撒的一个小谎,“怕是怕,但我看网上都说,徒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想体验体验。”
“什么时候?”
“这几天肯定不行,我要学游泳。”凌舒雯不知道他们俱乐部怎么排班,问他:“你能选择自己的休息时间吗,还是说你有周末吗?”
“没有,但可以调。你确定好时间提前一天和我说就行。”
“那行,等我回去做做攻略。我收藏了好几条路线。”凌舒雯想到自己收藏夹那些攻略,终于不用吃灰了。
周政凛扯纸巾擦去玻璃碗沿的水珠,将洗净的水果递给她。
凌舒雯注意到这个细节,哇偶一声,“周政凛,你好细节哦。你是一个细心的人,而我也不差,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最后得出结论:“我们都是好好的人!”
“再和你多待几天,我都要被你夸上天了。”周政凛把小白菜沥干水分,装进滴水兜里。
“那你和我待一辈子,死后一定能上天堂!”凌舒雯脱口而出。
周政凛咬牙,鄙夷自己一闪而过的期待,他能指望她说什么像样的话。
“凌舒雯,你那嘴巴……”
话没说完,她一口蓝莓给自己塞了进来,乌黑清润的眸子望着他:“周政凛,我可以参观一下你家不?”
他家没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周政凛答应得很坦荡:“去呗,菜炒好叫你。”
得了主人家的同意,凌舒雯转身就往里走。
“我房间刚才被summer拆乱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周政凛怕她觉得自己邋遢。
“summer?”凌舒雯指一下客厅看电视的金毛,“你的微信ID哦。”
周政凛点头。
“OK,明白。”凌舒雯比一个懂了的手势。
周政凛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点不夸张,除了基本的硬装,你在其他地方几乎看不见别的物品。
有点网上说的极简风的意思。
不过人网上还说了,极简风到最后比的是钱包硬实力,家具陈列虽少但精,不经意间透露着实力。
凌舒雯不知道他的真实家境,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父母从小在国外做生意,家住这种小区,开阿斯顿马丁的,又能普通到哪里去呢?
周政凛不跟着她走,凌舒雯也不好意思在里面逛太久。看了一圈室内构造就回到厨房。
“周政凛,我在你房间发现一面照片墙,那些都是你拍的吗?”
凌舒雯回想自己刚看到那面墙时的震惊,她纠结了好一阵,这些是他自己拍的还是在视觉中国上下载的原图。
“嗯,以前喜欢旅行。”他回她话,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现在呢,现在不喜欢了吗?”
周政凛思考要怎么表达这种感受才不至于听上去那么负能量。
“也不能说不喜欢,就是对出发这件事不像原来那么热衷了。或许是我的阈值提高了,又或者是它带给我的快乐减少了。”周政凛声音低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件事困住你了吗?”凌舒雯听后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多少有些触动。重逢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
“说困住好像太矫情。”
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用为找一份稳定的动作拼命,甚至可以说不用工作。他出生的起跑线,是许多普通人奋斗终身都达不到的高度。
这样的自己,说自己不快乐,说自己迷茫,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扯淡。
他不想向别人倾诉,只是偶尔羡慕有趣的灵魂,然后继续和琐碎的日常作斗争。
所以他祝那天那个小朋友,看清生活的真相后,顽强与平淡日常作斗争,然后做个有趣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