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程宋淋雨生病了,没关系,等等吧。
她等了一周,程宋整整一周没来过学校,打电话总是提示关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想不起来发消息问,偏固执地打电话,一个不接打十个,十个不接打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可关机就是关机了,打无穷尽个听到的也都是那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
“对不起——”
......
安翊问同学程宋为什么一直不来上课,这位同学看她的眼神非常古怪:“他不是出国了吗?”
她愣了:“什么时候的事?”
“开学第一天一大早俞韫就来通知了啊,你不是在吗?学习学傻了吧你!”
为什么她不记得这事?她只记得那天晚上回去后发高烧了,可是第二天就好了,她以为程宋比她病得严重就没多想,她如往常一样上课下课,没再犯困打瞌睡,还帮他做课堂笔记,俞韫什么时候说了这事?
安翊冷静下来问:“你确定他是出国了吗?”
“当然了,那天早上是他妈妈过来帮他办手续的,你好奇怪啊。”
同学以为她失恋失心疯了,忍不住说:“他这样的人谈恋爱不都是玩玩的吗?你也别太当真了。”
安翊没理会,只是心想程宋这次是真生她气了,都不等她去哄,她上哪找他道歉呢?
回到家她继续打电话,她从未停止过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机械地重复这个动作。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安翊砸了手机。
之后的日子照常,她也没再想起过程宋,仿佛从没认识过这个人,高三的生活也很忙碌让她没精力去想以前的事,唯独一件事,她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有时候她一睁眼发现明明刚躺床上怎么突然就坐在教室了?上课的时候只看见老师嘴巴在动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都没听到声音,但她没聋,反而觉得耳边特别嘈杂,有时候也能听到别人在聊程宋的事。
失眠也越来越严重,尽管客厅一直有人也有电视声但她就是整夜整夜睡不着,有时候她都感觉不到自己存在。
她心里越来越慌,她觉得自己灵魂总是出走,越来越分不清到底哪个场景是真实的,于是在高考前半个月选择结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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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程宋迷迷糊糊拿起来看,是李文炎打来的,他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安翊起身接通,小声问怎么了。
原来是关胜楠找过来了,他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现在才七点多,也就睡了两个小时左右,程宋头昏脑涨的,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下,又打电话叫方闻送两套衣服过来。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安翊一直在翻身睡得不是很稳,走过去开了床头灯才发现她满头大汗眉头紧皱,他立刻拿耳温计量了下,四十度,已经是高烧了!
难怪他梦到自己变成太阳了,原来太阳就躺在他身边!程宋被自己气死了,又气安翊实在太会伪装,昨天受了那么多刺激她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正准备联系家庭医生过来,门铃又响了,打开门李文炎提着两袋衣服站那,他问:“怎么是你?方闻呢?”
“他在楼下拖着关胜楠呢,不知道你们这什么情况就没让她上来,我估计拦不了多久。”
“怎么回事?”
“一大早她就来酒吧闹,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要不让她上来?我觉得她在肯定更方便。”
程宋点头,提着衣服进去,犹豫了下还是把安翊叫醒了:“关胜楠来了,让她陪你去医院好吗?”
这回安翊没拒绝。
程宋先换了衣服,又把俩人的东西收拾了下,转身看到她一直盯着床头柜的小套娃,他走过去收起来,问:“还撑得住吗?”
“还好。”
程宋无声叹口气,天塌了砸到她她也只会说“还好”,他把衣服吊牌扯断,听到她说:“这个套娃你还留着呢?”
“什么?”他抬头看她,安翊又说一遍:“我说刚才那个套娃你还留着呢?怎么就剩一个了?还有两个呢?”
程宋心头大震,他觉得安翊一定是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说漏嘴?但他也糊涂了,竟直白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在我这?你不是扔掉了吗?”
安翊反应过来,眼神躲避,干巴巴说:“上次在项淇庄园那不是掉出来了吗。”
“但你好像并不惊讶,也没问我这是从哪来的,你明明扔了不是?”
他这个时候反应倒是灵敏,安翊准备装晕,门口一阵拍门声,比拆迁大队敲得还响,程宋只好作罢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