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俩人不再闹了才转身去厨房,结果刚进去安翊立刻拿起毛笔重新对林亦珩发起攻击,林亦珩使劲阻挡,安世清听到动静回头:“怎么又闹起来?”
林亦珩:“没事叔叔,我们闹着玩呢,你忙你的。”
安世清站在厨房看了会摇摇头笑起来,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他们小时候,这俩孩子真是......随他们闹吧,难得这么亲热,兄妹之间就该是这种样子的。
林亦珩往厨房看了一眼,安世清在忙自己的,安翊还要闹,他抓住她双手将她转了个身从身后制住她说:“没几张空白的了,再不好好写就都浪费了。”
安翊扔下笔不高兴地挣扎:“不写了,你自己写。”
“写,我教你写”林亦珩握着她的手想帮她写,安翊不乐意:“要么我自己写,要不就你自己写,非要一起写干什么?”
“你写的不好看。”
安翊又要打他,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是程宋发的消息,她没把备注隐藏,所以林亦珩看到了“太阳”两个字,他也知道这是谁。
怀里的人动了下要去拿手机,林亦珩垂下眼皮禁锢着她不让她拿,在她耳边轻声说:“别闹,我带你好好写对联,你想写什么?”
“你自己写吧,我先看下消息。”
林亦珩把手机放进自己口袋,安翊皱眉转头看他,林亦珩耐心地说:“小满,认真一点,今天是除夕。”
他看起来很温柔,嘴角也是上扬的,但安翊敏感觉得他又不高兴了,她此时也有一种从来没遇到过的,说不清楚的不适感,来自林亦珩身上的违和。
她没再说什么,不满又顺从地让林亦珩握着她写,她说:“就写平平安安,岁岁宁宁吧。”
林亦珩笑了下:“好。”
林宛进门看到林亦珩环着安翊,手把手带她写字的时候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有些紧张,呼吸都放轻了,缓慢地带上门,不进来就站在那看着。
林亦珩听到动静却没抬头,他也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林宛会怎么想,但他就是不想放开安翊。
安翊没听到动静,脑子里一边想着程宋发了什么消息,一边思考林亦珩今天怎么了,同时又觉得被林亦珩压制很不服气,所以总想在哪挑些错,她不满地说:“不行,你这一个字大一个字小,还没我写得好看!”
“胡说,你那狗爬的字怎么跟我的比!”
“林亦珩!我不写了,你自己写!”
“林亦珩,你又欺负妹妹”林宛走过来看着他,安翊趁机告状:“他说我字丑!”
林宛笑了下,意味深长对林亦珩说:“还不快松开妹妹,多大了还欺负人?”
林亦珩沉默两秒松开她,笑着说:“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明明是好心教她写字,是不是啊小满?”
安翊站在林宛身边仗势欺人:“他才没有好心,他上午还让我一个人大扫除自己坐着偷懒,刚才还跟我抢毛笔,浪费我那么多对联纸,我身上都是他甩的墨水!”
林亦珩:“......”
林宛哭笑不得,安翊从小到大都爱这样告状,她也顺从地骂了一番林亦珩,看着安翊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着往厨房走去。
安世清扭头往外看了一眼又因为抢手机而在沙发打闹起来的俩小孩,笑着对林宛说:“这俩孩子真是从小打到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以前过年都是冷冷清清的,就算孩子在家也都不怎么说话,今年热闹了。”
林宛也笑了:“是啊,安翊刚来家里那会小心翼翼又倔强的样子好像就在昨天,一转眼都能在家撒欢了,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听到她叫一声妈妈。”
安世清擦了擦手上的水,握着她的手说:“辛苦你了,也谢谢你。”
“说这些虚的做什么,快备菜!”林宛耳根微微有些红,她站厨房门口看着客厅在玩打手小游戏的俩人又好笑又无奈。
想起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她又皱起眉头,不愿意想太多,又怕想太少,不管是哪一种都容易引起矛盾,这比青春期早恋的问题更严重,而且她确定她进门的时候林亦珩看见她了,但却没放开安翊,他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林宛叹了口气,林亦珩的叛逆期来得真晚,乖孩子要么不闹,一闹就闹个大的,唉。
晚上吃饭期间,安翊频繁看手机回消息,林宛笑着打趣:“小满这是谈朋友了?”
桌上三人全都抬头看着她,安翊尴尬地收起手机,喝了口汤说:“没有,工作消息。”
林亦珩似笑非笑:“除夕夜还有工作?”
“就说下开年的行程”安翊心虚地拿起他的碗给他盛汤:“喝点汤吧怎么老喝酒?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林亦珩没说话端起碗喝汤,林宛又说:“谈朋友也没关系,也差不多该谈了,喜欢什么类型的可以说说,我跟你爸帮你留意留意。”
“没有,真没谈,现在只考虑事业,你们快吃饭吧。”
林宛跟安世清都以为她害羞笑着不问了,林亦珩看着她侧脸自嘲勾了下嘴角,端起酒杯对安世清说:“叔叔我敬你,来年身体健康!”
安世清受宠若惊跟他碰杯:“好好,叔叔也祝你事业进步,早日成家!”
林宛:“少喝点!”
安世清红着脸高兴地说:“难得小林医生愿意喝酒,我当然要好好陪他了!”
林亦珩还要倒酒,安翊阻止他,小声说:“不会喝还喝那么多?你们医生就是这样知错犯错的?”
林亦珩似乎真的喝醉了,看着她忘记挪开眼,林宛清冷的声音让他回神:“亦珩,少喝一点。”
林亦珩对上林宛的视线,沉默几秒低下头喝汤,安翊默默把酒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