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举办在宋家的一处公馆,选在这里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后再见到程宋除了尊敬讨好,更多的还有忌惮。
安翊红毯活动结束后回工作室换装,周盈已经帮她挑了几套衣服参加酒会,她翻看一下不是抹胸就是大露背,以往跟关生白去酒会也差不多是穿这样的,没有不合适。
但这次她有些犹豫,虽然是亿语的酒会,但宋家肯定会来一些人,尤其是程宋的母亲,他们不一定全程都在,公馆那么大稍微躲角落一点也不一定会碰上,可她就是担心,万一呢?在这些长辈面前穿这么清凉很奇怪。
她决定不换了,就穿身上这件走红毯的衣服,这是她拍《金色原罪》时陈温蒂的一组旗袍造型,后来为配合红毯主题重新调整定做,七分袖,墨绿为底,黑梅镶珠刺绣从左肩至腰侧,旗袍下摆到脚踝位置,跟公馆环境还是挺搭的。
安翊简单垫了下肚子,让化妆师重新改了个妆,换掉大红唇,头发侧盘,麻花辫自然垂下,再用一根木簪作装饰,旗袍没有做的很贴身线,腰臀处特意留出余地,这样也不会显得媚俗,温婉有余妩媚不足,中间这个度刚刚好。
三点左右,她带着黄心瑜到了公馆,出发前程宋说要出来接她,吓得她又怼了他一顿,真让他出来接,她马上就被喷到娱乐风暴中心了。
酒会还没开始,黄心瑜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厅,那里专门是给一起跟来的助理休息等待的地方,其他来宾到场后可以先自由参观,或者吃茶点休息聊天,整个公馆只要是开放的地方随处都有侍应生,也不怕会出错。
管家看到安翊后问她是想先参观还是直接去休息,她说先参观一下,管家就跟在她身后,还贴心为她介绍各个地方,她以为这是他们的待客之道,心里不由感慨。
但从她进入大厅之后就总感觉大家盯着她看,看得她开始自我怀疑哪里出问题了,她悄声问管家:“这里是主场吗?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随意转?”
管家露出标准的微笑,双手交叠放置身前,微微弯腰说:“酒会不是在这里开始,您可以随意转,这里的任何地方您都可以参观。”
“那他们在看什么?”
管家思索了一秒很快回答:“可能是想跟您打招呼吧,今天的宾客里只有您是艺术家。”
安翊被他的用词噎了下,也搞不懂他的态度,要笑不笑地说:“您是说他们都想来问我要签名?”
“额......”管家难得卡壳,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笑着接话:“应该是的,如果您需要的话我马上为您取来笔。”
安翊笑了:“您真幽默,我不继续参观了,您告诉我休息厅在哪我自己过去就好,您可以先去忙您的。”
管家向她指了个方向,还特地强调了位置在左边,让她不要走到右边。
她从旋转楼梯上去,发现右边的门大开,里面许多人在喝茶聊天,外面还有个露天大露台,这里看着才像休息厅,而左边,回廊尽头静悄悄的,也没见有哪个门开着。
奇怪,如果管家没说错,她又没幻听的话,原话确实是让她去左边,她心里犹疑,又不敢乱走出错。
安翊拿出手机想问程宋,楼梯走上来一个人,她下意识后退几步让出位置,来人停在了她面前,她抬头看,瞬间僵住。
救命!怎么是她?!
宋之知笑着对她说:“怎么站在这?管家没告诉你去哪里休息吗?我还交代他好好照顾你呢,看来要说说他了。”
“不是的!”安翊差点结巴:“他很负责,但我不太习惯一直有人跟着我,就让他先去忙了。”
“好吧,那让我带你去吧。”
安翊忐忑地跟在她身后,穿过回廊,看她一把推开门笑意盈盈对里面的人说:“Song,你把你的小朋友一个人丢在了外面,很没礼貌哦。”
“......”安翊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人就因为她的话僵在了门口。
程宋看到她立刻过来拉她进去:“我等你好久了!”
他看宋之知坐下了,小声在安翊耳边说:“宋女士说话经常不着调,你不要在意。”
安翊干笑两声:“没关系,不过......这是什么意思呢?”
“带你见家长啊!紧张了?丑媳妇早晚要见婆婆嘛!”
安翊咬牙微笑,拳头已经准备好,瞥到宋之知的笑脸又松开了,等结束了再揍!
“Song,酒会要开始了,小闻还在等你呢。”宋之知突然出声。
程宋犹豫地看看她,又看向安翊,安翊笑了下:“你先去忙吧,我没事。”
宋之知:“快去吧,不要让客人久等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小朋友。”
天色已暗,公馆的灯里外全都亮起,从外面看这栋建筑非常有民国的感觉,走进里面更是如此,给人一种穿越回了旧时代的错觉。
酒会由方闻主持,程宋站在他旁边,没有跟宾客大肆宣讲亿语的发展史及未来,也没有像发布会那样介绍产品,好像只是拿亿语乔迁当个借口办个聚会请大家来玩一玩而已,没说几句话就让大家随意喝酒了。
在酒会结束后还会举办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交易完成会抽取一部分作为慈善款捐出去,这个活动每个人自愿参与,不想也可以不参加。
音乐缓缓响起,程宋和方闻站在高脚桌旁聊天,时不时有人过来敬酒寒暄,顺便送名片,没多久桌上就叠了个小山堆。
安翊站在二楼,趴在栏杆往下看,楼下很热闹但她不想下去,虽然宋之知跟她说她在这里可以随心,不用迎合别人,但她真的都随心的话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刚准备往下走,程宋就抬头往上看,冲她笑了下又指了指手机,安翊拿出手机看,程宋说:“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休息,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安翊笑着摇摇头,还是准备下去,很多人都知道她来了,要是一直发现她不在,回去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呢。
宋之知突然走到她身边,握了一下她的手,微微皱眉:“是不是很冷?我都忘记这茬了,老房子没安装暖气,刚才在休息室是让人另外放的暖风机。”
“没关系,不是很冷。”
宋之知把自己的貂毛坎肩脱下披在她身上,安翊赶紧拒绝:“我真的不冷,您自己穿着吧。”
“手都冻成这样了不要逞强,我比你暖和。”
宋之知坚持,安翊就没再拒绝,她的手确实很暖,让她没忍住悄悄又握了下,宋之知觉得有趣,就拉住她双手揉了揉:“女孩子平时一定要注意好保暖,冬天还是要穿秋衣秋裤,你看我就穿了。”
她把自己的秋衣从袖子里拉出来给她看,安翊忍不住笑了,程宋偶尔跳脱的性子看来是遗传了妈妈,宋女士有时候真的很有趣。
楼下有人注意到了这里,他们很震惊,安翊竟然跟宋之知关系这么好吗?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安翊到底什么背景?她不是关生白的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