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忘记你生日了吗？”安翊给他倒了杯红酒说：“看你晚上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我就知道了。”

程宋一直处在巨大惊喜导致的混沌中，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安翊给他蛋糕他就吃，给他倒酒他就喝，两口就喝完了，安翊哭笑不得：“喝慢点，等会醉了。”

“我现在好像就已经醉了，像在做梦。”

安翊笑着把右手伸到他眼前，程宋握住，她说：“不是梦，感受到真实的我了吗？”

程宋点头。

“想让我永远在你身边，把我牢牢抓住吗？”

“想。”

“那你还等什么呢？”

程宋没明白，愣了一会试探地亲了一下她的手：“这样可以吗？”

安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的气氛不能当他面翻，她耐心地笑着说：“你不是给我准备了礼物吗？打乱了你的计划我很抱歉，但我给你的惊喜你还喜欢吗？喜欢的话就快把我套住吧！”

程宋震惊得说不出话，她怎么知道的？她会读心术吗？但此时此刻显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赶紧起身去房间把戒指盒拿出来，有些局促地打开给她看。

对戒的款式并不复杂，女款是莫比乌斯环样式，男款的是一个素圈上面印着莫比乌斯环图案，戒指内侧都刻着“Love’s cosmic return”。

“这是什么意思？”安翊问。

“星穹复归，也可以理解为我们的相遇是宇宙级别的重逢，莫比乌斯环的起点和终点无尽循环，所以我们永远都不会走散，这是宇宙级的闭环，我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安翊仔细看了一下这枚戒指，虽然不想扫兴，但还是忍不住说：“这不就是数学里的无穷符号吗？还有这么浪漫的含义呢，你真不愧是文科生！”

“......”程宋无语凝噎，他忘了安翊在浪漫这一块是个单细胞思维，今天能这样给他策划惊喜应该是她脑子里所有单细胞坐在一起开了个会讨论出来的，他只好说：“对，这也是拓扑学概念的一种，莫比乌斯环是数学里一个有趣的小玩具。”

“我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你对我的爱就像这个环一样无穷无尽。”

“............对，是，是这个意思，你明白我的心就好。”

安翊终于笑了起来，像被戳中什么笑点，笑的停不下来，程宋以为她在笑话他土，忍不住羞恼：“有那么好笑吗？这个戒指成品出来时，老板娘跟我解释含义我还觉得很震撼呢！”

“抱歉抱歉我不是笑你说的话，我是觉得你被我弄得无语的样子很有趣！”安翊赶紧喝了口酒平静下来，说：“我刚才就是逗逗你，我明白你的心意，莫比乌斯环也不止你说的这一种意义，它也可以被理解为‘对立终将融合，线性终将圆满’对吗？当然也还有其他更多含义，但这些不是重点，无论莫比乌斯环有怎样的象征意义，也不管它是否印证了我们的相遇和重逢是不是宇宙级的闭环和轮回，它本质上只是一个符号，代表不了任何事。”

她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程宋，我是想跟你说，不用执着过去，不用恐惧未来，不管我们是在宇宙的莫比乌斯环曲面上无限重逢，还是在地府的六道轮回里无尽纠缠，那都跟当下的我们无关，我对你的爱在今时，今日，今年和今生，也在你现在吃的小蛋糕以及喝的红酒上，这是我能保证的让你看得见摸得着的爱，永恒和无尽太缥缈抽象我们不谈那些，我们只谈当下，好吗？”

程宋内心的触动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安翊向来是内敛的，嘴硬的，她始终认为行动远比语言来得真诚，她不愿意总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可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需要语言的明确表达。

在行动上对一个人好的同时也可以对其他任何人好，其中所代表的含义也不是清晰具体的的，但在言语上对一个没有任何血缘、没有任何责任义务、完全平等的一个人表达爱是不可能同时再跟第二个这样的人表达的，它所代表的含义也是明确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一直拒绝安翊“没有说明”的身体表达。

在今天，安翊满足了他所有的内心需求，她表达得很清晰，很明确，很直白地承诺今生今世一直爱他，他再没遗憾。

“好”，程宋用温柔且坚定的眼神望着她：“我爱你安翊，今时今日今年今生都一直爱你。”

桌上安翊的手机闹钟响起，显示23时59分40秒，她立刻切换页面播放一个烟花绽放的视频，“最后二十秒送你一场盛大的电子烟花，生日快乐程宋，往后你不再是孤单一人。”

她走到程宋旁边，俯身捧住他的脸吻住他，程宋立刻起身将她紧紧抱住。

他们动情地接吻，唇舌深情地缠绕，最后他们较劲一般激烈地深吻，电子烟花在他们身后无尽地绽放，香氛蜡烛的火光激动地颤抖。

这对历经千辛万苦的爱人终于腿绊着腿，迫不及待挥开窗帘倒在大床，享受他们的苦尽甘来，倒之前程宋还不忘拉紧窗帘。

“不许分心”安翊拉回他，“现在你只能想着我！”

“好。”

浴袍的腰带被扯开露出程宋紧致的肌肉，安翊的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他难耐地仰起头，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安翊眼里，她微微眯了下眼，低头亲在喉结上。

她睁着眼睛留意他的神情，亲吻从喉结流连至锁骨，轻轻噬咬了一下又离开，一路往下，唇舌所到之处皆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安翊”程宋忍不住轻声叫了一下。

“怎么了？”安翊的唇正在他的人鱼线附近徘徊，感受到他的大腿肌绷得很紧。

她明明知道他怎么了却还是明知故问，不过也好心将他身上最后一件束缚退下，在那处兴奋到充血的地方亲了一下。

“安翊！”

“我在。”

她坐起来，居高临下欣赏了一会他的表情。

程宋抬起手背挡住眼睛，她脸上的表情很冷静，眼神却很炽热充满侵略性，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有点承受不住。

安翊勾唇，俯身握住他大腿再次亲了上去。

程宋终于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白色长裙褪去的那一刻他呼吸都停止了，心跳快得不像话，全身的血液好像都集中到了小腹那里，胀得他快爆炸了。

“安翊”他第三次轻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