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去体验了跳岛潜水,和鱼群共舞,与海龟来了个贴面吻。
傍晚他们漫步大道,追逐落日,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一边喝椰汁一边欣赏火烧云。
夜晚来临,属于年轻人的世界开始喧嚣,他们又坐在酒店房间外的露台小酌聊天。
微醺时已至深夜,独属他们的甜蜜喧嚣才缓缓开启。
他们在泰兰德多逗留了三天,最后一天上午去了寺庙,安翊想为家人点灯祈福,也给程宋求个平安顺利,师父站在旁边微笑着用不流利的中文问她不给自己求一个吗?
“不用了,我已经足够幸运,还是不要太贪心了吧”她笑着回答。
师父不再说话,双手合十向她点了下头,安翊回敬,转身往外朝程宋走去。
他又在逗猫,他的招猫体质除了在程翊身上会失灵,在其他任何地方倒是很灵,程宋看她出来,自然地上前牵住她的手,她问:“你不去拜拜吗?难得来一次。”
“不了,我还是更相信我自己。”
安翊笑了下,其实她也更相信自己,不过可能是受林亦珩的影响,她现在每到一个地方有空的话也会去当地的寺庙拜一拜。
离开寺庙后时间还很充足,他们又在附近随意转转,买了些伴手礼准备带回去送人。
安翊看到有明信片,突然想起什么就买了一张,还买了个信封,又问老板要了支笔坐在一边写,程宋探头看被她挡住。
“写什么呢神秘兮兮的?”
“等寄回去你收到就知道了。”
“写给我的?”程宋惊讶:“那为什么我现在不能看?”
“现在看就没惊喜了,你往旁边站站吧别打扰我了!”
“......”
程宋的好奇心被她完全激起,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她请老板帮忙寄的时候偷瞄一眼,看到信封右下方的图画后差点当场石化。
那里画了一把伞,伞下蹲了只背对着的猫,在过去的许多年他每年都能收到一封画着这个图案的明信片,回国后就再没收到过,但现在竟然又看到了。
为什么她会画这个?如果这不是巧合,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特意为之,如果......
“发什么呆呢?走了”安翊拍了他一下,他愣愣点头,装作无事发生:“哦好,走吧。”
他装得太差了,安翊在他身后好笑地摇头,就让他震惊去吧,看他能憋多久!
买完东西时间就差不多了,俩人直奔机场等待登机。
与来之前的心情不同,那时安翊只想在工作后好好散个心,那会她也没把程宋放进这个行程里,更没想过会这么快确定关系,甚至这几天光顾着玩乐也没静下心去想未来的路。
不过意料之外的变化或许也是冥冥中最好的安排吧,有时候与其自己去摸索未来的方向不如顺着上天的指引,也可能这条路本就是应该要走的路只是没发现,于是老天适时地纠正一下。
如果她和程宋注定要在一起,那他们确如身在宇宙的莫比乌斯环曲面上,无论怎么走终将会重逢,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好在他们很幸运,没有在生命的尽头才重逢,他们的未来还很长。
程宋靠在她肩上睡着了,飞机冷气开得很足,她把毯子给他盖紧,这几天真是辛苦他了!
安翊摩挲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尺寸大了点,这两天玩的时候她都摘下来放包里,生怕一甩手戒指就飞了出去,他大概是按她高二时手指的尺码定制的吧?她抓起程宋戴戒指的那只手看了看,暗暗记下尺码。
广播提醒飞机即将到达,她将戒指收进包里,程宋在她抓他手的时候就醒了,默默看着她的举动没出声,等了一会才假装睡醒,问:“已经到了吗?”
“马上降落了,你准备准备。”
“好。”
片刻无言,乍然从乌托邦回到现实还没来得及回魂,气氛有些低迷。
“程宋,我暂时还不打算公开恋情”安翊突然出声,“可能今年,或者明年,也有可能这几年都不会公开。”
“所以我们要谈一辈子的地下恋吗?每次见面像特工接头那样!”程宋打趣问,但安翊没笑,他只好收起玩笑认真道:“没关系,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我不在乎那些。”
“我怕你误会我又在玩弄你的感情,也担心你觉得委屈,但公开恋情后会有很多连锁麻烦,会无时无刻活在别人的关注中,会被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干扰,会......”
“没关系,安翊”她的担心很多,他都明白,“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影响我,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吗?”
安翊点头。
“那你就安心做你想做的,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不需要你挡在我前面,也不用你站在我身后,我们是平等的,是爱人,更是可以并肩的搭档,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对。”
程宋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很高兴你愿意把想法都表达出来,以前你总是憋在心里,又喜欢说反话,我每次都要猜很久,还容易踩雷!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有什么想法也会说给你听。”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坦诚相对呢?需要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吗?”
程宋思考了一会回答:“我觉得不需要,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程宋女朋友,但不管是哪个角色你都有选择说与不说的权利。”
“如果我要求你必须完全坦诚呢?”
“那我完全能做到而且很乐意,只要你不嫌我烦!毕竟你知道的我是个话痨!”
安翊终于笑起来。
她当然不会这样要求,但就像大部分热恋中的女生那样,总喜欢用一些假设来试探男朋友对自己的爱,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