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燥热很快过去了,天气稍微变凉爽后,许榕汐也将她和江明明写的第一本小说的版权卖了出去。版权费虽然不是很多,但足以支撑她和江明明完成大学四年的学业。两人也因此热情高涨,又开始了第四本的创作。
许榕汐没有将此事告知赵惠,只是自己偷偷交了学费,把赵惠打给她交学费的钱原封不动打了回去。
她没有再见到沈尧书。开始的几天她还在想,已经亲口说出讨厌他这种话了,应该就不会再纠缠了吧。但过了几天,沈尧书真的没再找她时,她又有些慌了,害怕是不是话说太重,会让沈尧书真的产生自我怀疑。正如沈尧书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沈尧书,她那些拙劣的借口骗不到他,但足以让他伤心介怀一阵子。
不过小说版权的事情让许榕汐无暇去想这些琐事,后面几天她都在忙着和影视公司谈判,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很快,许榕汐的生日又到了。这天沈尧书早早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说是如果不想见到他,他可以不出现,等她想清楚再联系,生日礼物也给她攒着。
许榕汐依旧是冷处理的态度,没有回复。这天她没有约任何人,而是自己一个人去了隔壁县爬山。暑气未消,爬山自然是有些热的,但许榕汐就是想去。
当年自己在高三时突然发病,肠胃紊乱导致每天饭都吃不好,精神上更是糟糕,她连着请了好多天假,连秦渊叙的生日都错过了。
当她重新回到学校时,反倒是秦渊叙送了她一个礼物。那是秦渊叙在自己生日当天爬山时捡到的火山石,送礼物时还祝她身体健康。
当时许榕汐就很想去那座山上看看,看看秦渊叙到底从哪里捡来的那么圆的石头。可后来一直没有机会,也便把这事儿忘记了。
这天早上一醒来,许榕汐就莫名想起了秦渊叙,也便想起了爬山的事,索性趁着自己劲头正好,就去山上看一看。
许榕汐去的山叫马股山,是火山遗迹。山不高,海拔只有几十米。许榕汐登顶后独自坐在山顶的凉亭里,望着周边暗褐色的岩石发愣。
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她十九岁了。真正的十八岁时,她有很多害怕的事情:怕父母离婚,怕自己考不上大学,怕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不久于人世……所以当她到了十九岁,发现这些害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时,她非常高兴。
如今再重新回到十九岁,再去看当年担心的事情,父母没离婚是因为两个人都狠不下心,可拖到了十几年后还是离了;自己虽然考上了大学却没在大学做成什么事情,大学的含金量一下子就降低了;那些所有不舒服的症状虽然不是绝症,但抑郁症如果治不好也和绝症没什么区别了……
想着这些,许榕汐不禁轻笑出声,自己的生活还真是戏剧化,现在不用担心父母离婚的问题了,她和赵惠现在生活得很好,大学也重新考了,这次一定不会再碌碌无为,抑郁症的问题好像暂时也不用担心了,重新活过的这三年已经把好多诱因解决了。
许榕汐待到太阳要落山才从山上离开,回到苋城时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有一堆没有点开回复的消息,有周屿生的,有叶蓁蓁的,还有江临大学新生群的。
许榕汐拿出手机一条条往下翻,竟然看到萧燃发来消息祝她生日快乐。开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三确认之后她赶紧给萧燃打了个电话。
“喂?”
“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之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这些天跑哪去了?志愿报的哪个学校?录取结果怎么样?学什么专业?”
萧燃在电话那头笑笑说:“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你放心吧,我好着呢,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过几天?”许榕汐不明所以,“干嘛过几天?你现在不能告诉我吗?”
“现在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你等着吧,过几天保证让你惊喜!”
“切,神神秘秘的,你最好不是惊吓。”
“保证不是。对了,你空间的黄钻和□□会员我帮你续上了,今年的礼物送你个行李箱怎么样?开学正好用得上。”
“不用,我过两天自己去买。”
“我都已经买好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再过一周我有空了就给你送过去。”
“干嘛再过一周啊?你到底在忙什么?”
“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吧。”
挂了电话,许榕汐虽然还是一头雾水的,但总归是知道了萧燃是平安的,就赶紧把消息同步给了叶蓁蓁和周屿生。
一周后许榕汐终于在百分百见到了消失了两个多月的萧燃。萧燃瘦了,也黑了,看上去跟高考前差别很大,但许榕汐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了,许是萧燃眼里多了一丝看淡生死的沧桑。
“你这两个月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啊?”周屿生见到萧燃都忍不住问。
萧燃笑笑,从身后拿出准备好的行李箱,对许榕汐说:“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许榕汐顾不上看东西,只想问问题,“你到底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