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新学校的第一晚,许榕汐怎么都睡不着。她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看着空间里大家发的动态。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许榕汐眼疾手快赶紧挂断,生怕影响到已经熟睡的舍友。
挂了电话她才看到,是沈尧书打来的。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点开和沈尧书的对话框,问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沈尧书就又打了过来。
许榕汐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接了电话,把头埋进被子里,压低声音问:“你干嘛?”
许是逛空间时留下了痕迹被沈尧书发现,他问:“你是不是换了新环境睡不着啊?”
沈尧书的声音钻进许榕汐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果然被他说中了。
许榕汐觉得自己不该接这个电话,在想怎么结束比较好,却听见沈尧书说:“别挂,让我陪你说说话好不好?你不方便说话就听我说。”
沈尧书的学校开学比较早,这会儿已经在军训了。许榕汐在电话里听着他的声音还有回音,大概是在走廊或者厕所之类的地方给自己打的电话。许榕汐觉得,并非是自己真的需要这个电话,而是沈尧书需要这个电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也许晚上人就是比较脆弱和矫情,许榕汐没拒绝,也没回应,就沉默地听着沈尧书讲了很多零碎的小事,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许榕汐醒来时发现手机还在通话状态,沈尧书竟然一晚都没挂。她赶紧结束了通话,然后看着那个长达六小时的通话记录发愣。
暑假末期沈尧书给她发过很多条消息,几乎每天都会跟她说自己要去做什么,但她一条都没回过。
虽然消息没回,但对沈尧书的行程却了如指掌,她甚至能从沈尧书发消息的时间来判断他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休息。
许榕汐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现在她点头,他们就会幸福了。
但是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对沈尧书说过了,她回不了头了。这份幸福也不该归她所有。
她想了想,把沈尧书的手机号拉入黑名单,□□消息也选择了屏蔽。
适应了几天后,许榕汐终于能在正常的时间点睡觉了。军训很累,每天倒在床上就不想动了,许榕汐也暂时忘记了和沈尧书的事。
军训结束,各种事务接踵而来。像什么社团招新、班委竞选、学生会纳新,许榕汐统统都要参加。凭借着在正常时间线里积攒的经验,许榕汐如鱼得水,不仅竞选上了班里的团支书,还加入了学生会,也在几个社团报了名,给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医学院的课程尤为紧张,军训刚结束,周屿生和萧燃就忙得脚不沾地,三人只有在晚饭时才能凑在一起。
这天吃饭时,周屿生问许榕汐:“你把沈尧书拉黑了?”
许榕汐嗯了一声,不耐烦地问:“他找你了?”
萧燃在旁边听了说:“也问我了。”
“干嘛非要拉黑他啊,他本来就去了一所不喜欢的学校挺难受的,估计也没个能说话的人……”周屿生试图为沈尧书争取一下。
萧燃不明所以,也跟着问:“是啊,你俩以前不是挺好的?怎么就走到这步了呢?”
许榕汐心里烦躁,怏怏地说:“哎呀你俩就别管了,反正我自有我的道理,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继续联系,早断早好。”
周屿生又接着问:“那他向我们打听你的消息,我们怎么说啊?”
“随便说,”许榕汐想了想又改口,“就说挺好的,让他也好好的。”
“你觉得他能信吗?”萧燃开口道,“他又不是傻子。”
许榕汐叹了口气:“他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我的态度,仅限于此了。”
萧燃摆摆手:“算了算了,搞不懂你们之间的事,再来找我再说吧。”
周屿生也跟着说:“嗯,我也不掺和。”
话刚说完,苏晚晴端着刚打的饭坐到了许榕汐身边。
“嗯?你训练完了?”
“训练完了,累死我了。”
苏晚晴加入了国旗班,每天一早一晚都要参加训练,也就只有中午的时候许榕汐能和她一起吃个午饭。
这会儿第一次在晚饭时间碰上,许榕汐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学校的朋友都在这一桌了。
“这是苏晚晴,我的舍友,现在也是国旗班的,以后升国旗你们就能看到她了,”许榕汐给三人介绍,“这是我老家的好朋友,周屿生和萧燃,他们都是医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