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才出成绩呢,先放松了再说。”
苏晚晴歪头看了一眼倚靠着花坛的萧燃,刚想说点什么,萧燃抢先一步说:“我听说了,你留在国旗班了,恭喜啊。”
苏晚晴脸上的表情这才放松起来:“谢了。”
四人在学校的小餐馆点了几个炒菜,又开了几瓶饮料一起举杯,算是庆祝第一学年顺利过去。这家小餐馆只有学生聚餐时才会有人来,许榕汐老早就想带他们几个一起来吃了,没想到等到学期末才有机会。几人聊了聊考试时的奇葩考题,又说了说过去一年的一些趣事,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这一年在学校的最后一次聚餐。
第二天一早,许榕汐和萧燃、周屿生就坐上了回家的高铁。在路上萧燃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跟你说个事,你有个心理准备?”
“干嘛,你要退学啊?”
“不是。”
“出去打架了?”
“也不是,我打什么架啊,我还得当法医呢。”
“那是什么?”
“就是,你爸他……”
听到“你爸”这两个字,许榕汐顿时警觉起来,旁边的周屿生都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他又有了个孩子。”
许榕汐没听懂,问道:“什么?”
“他,现在的老婆,给他生了个孩子。”
许榕汐盯着萧燃半天没说话。
周屿生侧了侧身子,说了声:“手给我。”
许榕汐在座位上坐正了,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的座位,又老实把手伸到周屿生面前。
周屿生给许榕汐搭了搭脉,说道:“脉象挺平稳的。”
“你们现在都教这个了?”萧燃问。
“我去中医班蹭课的。”
萧燃看向许榕汐:“孩子已经生了一个多月了,前几天办了满月酒,我爸知道了告诉我的,我怕影响你考试才没告诉你。但是苋城就这么大,谁家有点什么事,用不了多久就都知道了。提前告诉你也是怕你回了家有人对你说这说那。”
许榕汐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轻声说了句:“嗯。”
接下来的路程中,许榕汐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思考。
她不是不能接受父亲再婚并且又要一个孩子这件事。她只是不理解。自己从小到大许卫国没给自己做过几顿饭,没辅导过一次作业,没给过自己几次生活费,怕是连自己上的哪家幼儿园、高考多少分、读什么专业都不知道。他没吃过养孩子的苦,也觉得许榕汐十分不懂事,他为什么又要让另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受一遍许榕汐的苦呢。
许榕汐只觉得那个未曾谋面的陌生小孩十分可怜。但许榕汐又想到,或许许卫国不那么觉得,他可能认为许榕汐是不幸婚姻和教育失败的产物,而他的新婚姻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人生体验,孩子也可以从头再养。
这样想来,许榕汐觉得可怜的应当是自己。这意味着自己彻底被许卫国抛弃了。尽管她并没有多眷恋这个父亲,但是被抛弃的感觉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