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汐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长,可能是酒精作用又睡得特别沉。不过在梦里,她还在寻找那个叫生生的陌生人。
她跑到当年自己上过的中学,小学,逮到人便问,可是问遍了见到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位生生。
她想去生生妈妈的牙科诊所再问一下,可是站在门前,突然不敢去了。
一位中年丧子的女人,要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到来,自己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好像什么都做不了,连安慰都没有资格。
许榕汐醒了醒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梦,但感觉不太对。自己并不是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而是躺在老家的床上!
她起身看了看周围的陈设,是熟悉的房间,连被褥也是姥姥亲手做的那一套,但她对自己怎么回的老家全无印象。
昨晚的酒只是让自己有一点醉意,但不至于断片,而且许榕汐酒量很好,从来没有喝醉到不省人事过,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她在床头摸了摸,试图找到自己的手机,但是床头柜上没有,被褥上枕头下也都没有。倒是十几年前自己用过的一部山寨手机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许榕汐嘟囔着“谁又把它翻出来的”,便下了床继续找手机。打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她和一个许久未见的男人对视了。
是许榕汐的父亲许卫国。
许榕汐有一年多没有见他,过去几年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她甚至有点记不清许卫国的样子,所以当许卫国站在自己面前,许榕汐有些发愣。
不是离婚了吗?不是搬走了吗?不是迫不及待装修老房子准备和别人结婚生子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许榕汐瞪了他一眼,像往常一样没有说话,许卫国可能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起车钥匙推门走了。
许榕汐觉得简直莫名其妙,母亲也真是的,离婚了怎么还允许这个男的来这里。心里的怨气还没来得及发作,赵惠正好从卧室走出来。
“他来干什么?”
“你这话问的,什么叫干什么,他回家睡觉啊。”
“他睡觉?他跟谁睡觉?在哪睡觉?这是谁家?你是不是糊涂了!”
赵惠觉得许榕汐莫名其妙,转而问她:“你今天还去不去了?几点了?”
这一问,许榕汐心里开始发虚。自己失业两年多,一直瞒着赵惠,甚至还要假装自己还在正常上班,如今自己突然出现在老家,还是工作日,实在是不好解释。
“不去了不去了,今天请假。”
“请假?谁给你请假!你都请假三天了,天天就知道睡觉,今天早自习已经旷了,你还想再旷一天啊?”
“什么早自习…”许榕汐没听懂赵惠说了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她找遍了房间都没见到自己的手机,最后无奈地只能拿过那部山寨机看时间。
可那手机上写的时间,分明是2011年9月23日。
许榕汐愣了一下,这破手机难道坏了只能显示十几年前的时间?但是不对,赵惠刚刚提到什么早自习,许卫国还和她们母女俩住在一起,这一切都不对。
她赶紧跑到洗手间照镜子,自己的头发明明已经过耳,但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才刚刚过眉,这是高中时自己留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