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生!他叫周屿生!”许榕汐抽出那张试卷兴奋地喊道。
“嗯。”那人不明所以。
“他小名是不是叫生生?他妈妈开了一家牙科诊所?他今年15岁?是不是?”
许榕汐的问题太多,那人好像被问懵了,只说:“这个我不知道。”
但许榕汐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那人的胳膊问:“你是几班的?哪个年级?”
“高一16班。”
“你能不能带我去你们班,我找他,找周屿生有事。”
那人看了看许榕汐,又看了看自己被许榕汐抓住的手,说:“好。”
去往16班的路上,许榕汐在想见到周屿生该怎么确认他的身份,自己又该跟他说些什么才不会显得冒失。但路程太短,还没想到,就已经到了。
“要帮你把他叫出来吗?”
“对,帮我叫一下他吧。”
那人转身进教室,不一会儿一个清瘦的男生便走了出来,看到许榕汐有些疑惑。
“你找我?”
还没开口问,许榕汐便确定了他就是生生。
这个叫周屿生的少年额头上有一块小小的疤,手腕上也有,9月份还没到穿外套的时候,他却穿着长袖外套,想要把手上的疤死死盖住。记得赵惠说过生生曾被后妈虐待。
少年单薄的身体微微有些驼背,那和许榕汐看过的很多没有安全感的人一样,是一种不自觉的自我保护,而面对生人那躲闪的眼神,更是印证了这一切。
“你是生生对不对?”
“嗯。”
“我就是,我就是,”许榕汐的大脑快速运转,想要让自己说出个体面的理由,最后却还是说,“就是想问问你,你妈妈那里可不可以洗牙?”
周屿生愣了几秒,然后十分平静地说:“可以,你直接去就好。”
“那等周末放假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行不行?”
周屿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不解道:“我们不熟吧?”
许榕汐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无奈笑笑:“一回生二回熟嘛,交个朋友。”
“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回班了。”
许榕汐有些泄气:“没了。”
“嗯。”说完,周屿生便转身回了教室。
虽说找到了人,确认了身份,但怎么才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这确实是个问题。许榕汐对周屿生的生活除了母亲简单描述的那几句外一无所知,自己也不是那种马上就能与人熟络的人,而周屿生显然也是个生人勿近的人,想跟他说几句心里话,简直难上加难。
第二天晚饭时间,许榕汐买了两个汉堡,一个自己吃了,一个她拿着去16班。
周屿生的座位离教室后门很近,吃饭时间教室里没几个人,周屿生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书。许榕汐把汉堡放到他面前,说:“多买了一个,你是不是也喜欢吃汉堡,帮我分担一下吧。”
周屿生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问:“确定是多买的?”
“对啊,”许榕汐开始说瞎话,“一不小心就买多了,反正你就吃吧,别浪费。”
许榕汐说完没等周屿生有什么反应便要离开,一转身,又撞到了前一日那人的身上。
许榕汐觉得不好意思,上手轻轻摸了摸对方被撞到的地方,抬头问:“没事吧?”
“没事。”那人说话仍是温声细语的。
许榕汐道过歉赶紧离开了。却没注意到身后两人对视的微妙气氛。
第三天大课间,许榕汐买了一瓶饮料去16班,站在后门那看了看。周屿生看到许榕汐,便侧过身对着另一侧看书,好像想躲着她。但其实她不是来找周屿生的。
“同学,帮我叫一下你们班长沈尧书。”许榕汐抓住一个路过的同学说道。
刚说完,声音便从头顶传来:“什么事?”
许榕汐转身看到那人便笑了,伸手把饮料递上:“呐,请你喝饮料,前两天撞到你不好意思了。”
沈尧书接过饮料,藏起微不可察的笑容,问道:“那我该说谢谢还是没关系?”
“都行,你没事就好。我走了啊。”许榕汐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给完饮料便跑开了。
教室内的周屿生看着外面发生的事,一时间更是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