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汐思考良久,回了江明明一句:我挺好的,新春快乐。
江明明马上回复道:新春快乐,我能送你一个新年礼物吗?
许榕汐怕江明明又送出什么贵重的礼物自己无法还礼,本能地想拒绝。
但江明明好像知道她在顾忌什么,说道:是我自己做的,不贵。
许榕汐勉强答应下来,约定过完年找个时间两人碰个面。
但过了年许榕汐第一个见的人是周屿生。大年初二那天,周屿生发消息问许榕汐要不要出去走走。两人约在了苋城中心公园,公园的广场上有好多小商贩的摊子,许榕汐坐在涂石膏娃娃的摊子前等人。
几日不见,周屿生好似又清瘦了些,许榕汐见他满脸疲态,便问:“过年过得好吗?”
周屿生勉强扯出一抹笑:“你过得好吗?”
“我,应该算好吧,我爸妈要离婚了。”许榕汐选好了石膏娃娃,拉周屿生坐下。
“确定要离了?”
“嗯,对,过完年他们应该就会去办手续了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就出门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商量好了。”
周屿生点点头:“那恭喜你了。”
许榕汐替他选了个娃娃,摆到他面前,说:“你呢,这几天发生什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
“有这么明显吗?”周屿生理了理头发,说,“我确实过得不太好。”
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周屿生说“不好”这两个字,许榕汐看着他,轻声问:“是不是你继父那边?”
“嗯。”周屿生轻声应了下,伸手去拿涂石膏娃娃的工具和颜料。
许榕汐说:“其实我能想象。”
“是啊,想想都能知道,会好到哪里去呢。我妈妈为了我再婚后没有再生育,他们家的人一直都对此不满,对我的存在更是心存芥蒂,但我也不想让我妈为难。”
许榕汐停住了要去拿颜料的手,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她侧身去看周屿生,少年依然是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
周屿生忽略掉许榕汐的目光,继续说:“我妈她为自己离过一次婚了,开始她没带我走,后来我过得不好,她始终觉得是她对不起我,可我没怪过她。现在她过得也不好,又好像是要为了我求一个看似安稳的家庭,所以我也不能怪她。其实我宁愿她自私点,别想着我,也宁愿没有我,让她好过点。”
听到最后一句,许榕汐警铃大作。她知道周屿生这么说是在想什么,因为她也无数次这样想过。她赶忙抓住周屿生的胳膊,拉他看着自己,说道:“生生,你不要这样想,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周屿生对她的反应有些吃惊,浅浅笑了一下,问:“那我应该怎么想?”
许榕汐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去宽慰周屿生,因为她应该说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反正,反正……”
“反正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也许很多事情过一段时间就会有答案吧。你爸妈能离婚,如果你为此感到开心的话,那也挺好的。”
许榕汐点点头,强行挤出一个笑脸,说道:“别管他们了,我们先放空半小时,来把这两个娃娃涂好!”
周屿生轻声回了个“嗯”便开始着手给娃娃上色。许榕汐又看了他一眼,才伸手去拿颜料。
两人磨磨唧唧一个娃娃涂了一个小时,涂完许榕汐拿着娃娃对着阳光看,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周屿生则在涂好后问许榕汐:“想不想释放点压力?”然后他抬手摇了摇手上的娃娃。
“你是说……”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涂好的。”
“那拿我这个。”
没等许榕汐回答,周屿生就拽着许榕汐走到了一个垃圾桶旁,然后示意她一起举起刚涂好的石膏娃娃。
“准备好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