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学期要干的事情有点多。要打消周屿生轻生的念头,要杜绝和秦渊叙成为朋友,要稳住江明明继续合作,要看着萧燃不要再被记过,要关心叶蓁蓁的感情生活……
这口气刚叹完,秦渊叙就走过来敲了下她的后脑勺,并说道:“第一天就叹气,这可不好。”
许榕汐小声嘟囔着:“关你什么事。”
秦渊叙毫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叹气叹多了就不漂亮了。”
开学第二周,班长带来了一个让许榕汐瞬间紧张的消息:要举办英文歌咏比赛了。
当年许榕汐和秦渊叙能成为朋友,就是因为两人都对班长备赛期间的安排和态度不满,两人一气之下一前一后开始跟班长对着干,有了共同讨厌的人也便聊的多了,一来二去就熟了起来。
这次许榕汐发誓,她绝对会老老实实听安排,班长再烦人她也不会随意撂挑子。
可真到了排练的时候,许榕汐又觉得该对着干还是得对着干啊,班长实在太烦人了。晚自习的时间本来就很珍贵,全都要拿来排练歌曲,哪个同学唱的不好、发音不对,她都要用十分尖酸刻薄的语言去打击人,有一半的排练时间都在听她说脏话。为了让老师看到她有多努力,甚至每天还要拉着全班在晚自习期间去黑着灯的操场上练习。
第三天的时候许榕汐就受不了了。她本想悄悄摸摸地回教室写作业,走到门口发现秦渊叙正坐在那。
她都没注意秦渊叙是什么时候跑回来的,看到他的一瞬间,记忆直接闪回到十几年前。
当年她就是鬼使神差地推门进了教室,和秦渊叙对视了之后两人都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在这里,然后两人共用一副耳机听了一整晚的歌。
啧,现在想想这个行为也太暧昧了。自己当年怎么做得出这种荒唐事。
所以现在,她不打算回教室了,她打算上楼去找萧燃借一点作业来写。反正每个班发的作业也都差不多,而萧燃从不主动写作业。
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许榕汐便遇见了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沈尧书。
沈尧书看到她有些惊讶:“你们班不是在操场排练吗?”
许榕汐撇撇嘴:“你也知道了?”
“嗯,”沈尧书说,“我们老师都夸你们班长有方法呢。”
“什么?还夸她?”许榕汐不解,不禁声音大了点,几个就近开着门的班级有人往外探头。
沈尧书笑笑:“老师说的,我没说。你怎么没在排练?”
“别提了,”许榕汐不想解释,只好说,“我跟班长八字不合。”
沈尧书愣了一下,继而问道:“那你是来找周屿生的?”
“啊?不是啊,我来找萧燃,管他借作业。”
沈尧书显然没懂许榕汐为什么要管萧燃借作业,萧燃“声名在外”,借他的作业显然不能拿来抄。
“你要哪个科目的,我借给你吧,他们班我刚看到有老师进去了。”
“是吗?”许榕汐侧身往萧燃班级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又看向沈尧书,“随便哪个科目的,你把你发剩下的卷子给我张空白的就行,再借我一支笔。”
“嗯,好,你等我下。”
沈尧书走进班里,没一会便拿了三张不同科目的试卷出来,其中有一张是物理,他已经写了一半。他又递给许榕汐几张草稿纸和一支中性笔,然后问:“够了吗?”
“够了够了,我一会回班之后把我的拿来还给你啊。”
还没等沈尧书再说点什么,许榕汐就一溜烟地跑掉了。她跑到二楼的女厕所门口,跺亮了门口的声控灯,然后倚靠着墙壁看那张物理卷子。
沈尧书的字清秀又大气,看着就赏心悦目,许榕汐看他写的解题思路,又不自觉想到了过年前两人坐一起写作业的场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许榕汐赶紧强行打断了,又跺了一下脚把灯跺亮。她在厕所旁写完了小半张物理卷子,又做了一张政治卷子,正好遇上班里的大部队回来了,她才没事人一样跟着回了教室。
但没想到她刚在座位上坐下,正翻找自己的试卷准备还给沈尧书,秦渊叙就站在她面前问:“为什么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