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汐无奈地闭上了眼，后悔当时没过脑子说出那句话。但她知道沈尧书没有调戏的意思，大抵只是觉得她说那句话好玩，故意逗一逗她。

许榕汐赶紧找了个借口跑掉了。

等回到11班，就看到孟瑶蹲在秦渊叙的座位前跟他说话，很亲昵的样子。许榕汐记不起具体的时间线了，但也能记得就是这个学期自己为孟瑶“挡了一刀”。

她不禁在想，在不熟的人眼中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对陈衡死缠烂打、跟有女朋友的秦渊叙纠缠不清，还有一个对她高调追求的江明明。天啊，过去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现在能重来一次，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当断则断，必须把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都切断！

那天之后，沈尧书真的有在认真教周屿生打篮球，每次体育课都会主动邀请他一起，很快周屿生就能和班里的同学打对抗了。

许榕汐能感受到周屿生的变化，话变得多了起来，人也开朗了些。许榕汐觉得，大概运动就是有改善多巴胺分泌的能力，她也该多运动运动。但是跑跑跳跳都太累了，她实在不想动，所以每天晚自习前她都会去操场的单杠上吊十五分钟。

有几次沈尧书看到她，还特地提醒她不要拉伤了。

自打运动会后，她和沈尧书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她能明显感觉到沈尧书对她绝不是简单的同学之情，她也很清楚沈尧书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一般同学那么简单了。她挺想逃避这段关系，但是又对这段关系未来的走向抱有一种好奇和期待。

许榕汐想：大不了就任性一次，能再感受一下青春的力量也挺好的。

四月下旬，学校的苦楝花开了。许榕汐在某天晚自习的课间跑到操场上，折了一小枝苦楝花，然后带回教室，夹在了字典中。苦楝花的香气是一种极其幽淡、若有似无的甜香，许榕汐喜欢称它为“淡淡的紫色的花香”。她喜欢这种香气，也喜欢苦楝花的花瓣，压扁后像是一个舞蹈的小人。

一天晚上许榕汐又跑去操场闻花香，沈尧书竟也跟了过来。

“你天天跑这树下干什么？这有什么好东西？”

许榕汐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头顶的树冠：“你闻。”

“甜甜的。”

“好闻吧？”

“嗯，好闻的，这是什么花？”

“是苦楝，花期很短，只有这几天。”

许榕汐弯腰捡起地上脱落的苦楝子，递给沈尧书：“这是它的果子。”

沈尧书接过拿到鼻子前嗅了嗅，不可置信地问：“臭的？”

“哈哈，”许榕汐又弯腰捡了一串，说道，“有趣吧，它的果子皮是臭的，但是把皮清洗掉，果核打磨干净可以做成手串，就不臭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沈尧书又问：“所以你每天晚上来这就是为了闻花香？”

“对啊，一年只有一次的花期哎，错过了就没有了。”

沈尧书点点头，默默把手中的苦楝子放进了口袋。

进入五月，许榕汐开始担忧萧燃。天气一热，人也躁动，许榕汐总觉得他要在夏天来临之际生出什么事端。于是她要求萧燃每半天都要来找她报告一下都做了什么。

萧燃知道后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大姐，我不是小学生了好不好，我干什么都要跟你说吗，上厕所也要说吗？”

许榕汐却十分坚定：“要说！”

“不是，这是为什么啊？”

“你别管，反正你这学期就得老老实实的，哪也不准去，不许逃课、不许装病、不许打架！”